他往前倾身半分,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桃园计划,熔岩计划——谁牵头?哪些人埋线?说清楚,给你留个囫圇身子。”
    这话可不是嚇唬人。
    像段鹏飞这种死硬角色,不撬开骨头,绝不会吐半个字。最后的归宿,大概率是农场空间里那片黑油油的药田,化作一捧无声无息的养料。
    “哈哈哈!”段鹏飞突然仰头大笑,喉结滚动,血丝从嘴角渗出来,“少年阎罗?好大的名头!来啊,动手!皱下眉头,我就不配叫段鹏飞!”
    顿了顿,他斜眼睨著苏毅,故意拖长调子:“不过嘛……堂堂阎罗,怎么也跪进gcd的门里了?江湖人的骨头,就这么软?”
    “唉……可惜,真可惜啊!”
    苏毅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人临死还端著戏台腔。
    他懒得再听废话,一手揪住段鹏飞衣领,身影一闪,两人凭空消失。
    段鹏飞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站在一片苍翠山脚。
    脚下是鬆软黑土,远处山势绵延如臥龙,头顶无日无云,光却均匀洒落,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
    他脑子当场卡死,半晌才找回声音,嘶哑发抖:“你……你到底是人是妖?这是什么地方?!”
    “话太多。”苏毅冷冷截断,指尖一弹,数枚竹籤再度呼啸而出,精准扎进他肩胛、腰眼、膝弯几处要穴。
    以苏毅大师级针灸功底,这几下专挑神经密布、痛感最烈的位置下手——不死,但生不如死。
    段鹏飞当场蜷成虾米,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哀鸣。
    苏毅抖开一小包药粉,洒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却任由竹籤钉在原处,纹丝不动。
    “现在,”他蹲下身,声音轻得像耳语,“桃园计划和熔岩计划,谁在幕后?名单,一个不落。”
    段鹏飞咬紧牙关,声音发颤:“我……我真不知道!我就一清洁工,扫地的!我……”
    话音未落,苏毅的手已再次扬起。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
    苏毅面不改色,再次动手施治。
    这一回,他压根没打算听解释——先制住,再盘问,才是最省事的路子。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几根削得尖利的竹籤,指尖一抖,便如银针般精准扎进段鹏飞周身要穴。
    “啊——你不是人!”
    “饶命!我全说!”
    “呜……呜……”
    一个在情报圈里混了十几年的老特务,竟被活活逼得涕泪横流、浑身打颤——那痛楚,早已超出常人能忍的边界。
    很快,嘴就鬆了。
    段鹏飞抖著嗓子,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末了还苦苦哀求:“给个痛快吧……”
    “行,成全你。”
    苏毅话音刚落,反手拎起尚有微弱气息的段鹏飞,拖到后院刨了个浅坑,三两下埋实,连土都拍得严严实实。
    收拾停当,他掏出那份名单和桃园计划的全部细节,扫了一眼,嘴角微扬。
    可惜,段鹏飞职级太低,熔岩计划只字未提。
    但眼下这些,已足够撬开更大的口子。
    他从空间闪出,目光掠过太平间门口那几碟冷透的酒菜,眼皮都没抬一下,推门而出,直奔巷口寻二狗。
    “毅哥,郑医生刚走,说是回家歇著了。”
    苏毅頷首:“把这些,亲自交到罗局面前——谁拦都別停。”
    他心里门儿清:警局里那只老狐狸,间谍宗向方,藏得比地窖里的耗子还深。
    当初保密局围捕郑朝阳,就是他暗中递信,才让郑朝阳从刀口底下溜走。
    至於图什么?怕是只有他自己肚子里那点弯弯绕才明白。
    隨后,苏毅转身去了郑朝山家。
    他找郑朝山,只是明面上的由头;真正要见的,是那个顶著秦招娣名字、原名尚春芝的女人。
    中统行动组前任组长,为保性命亲手毙了秦招娣,剥下她的皮,披上她的名。
    后来撞上郑朝山,竟动了真心。可命运偏爱讽刺——郑朝山表面温厚,骨子里,也是军统安插多年的钉子。
    苏毅站在门前,抬手叩响。
    咚、咚、咚。
    屋里,郑朝山正跟秦招娣閒聊些柴米油盐的小事,语气轻鬆。
    敲门声一起,他眉头倏地一拧——平日里,极少有人登门。
    “该不会是朝阳回来了?”
    秦招娣眸光一闪,隨即垂眸掩住异样,轻声道:“我去开门。”
    “不用,我来。”
    郑朝山起身迎向门口,拉开门扇的剎那,整个人僵在原地。
    门外站著的少年,眼神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心头猛地一沉:这人,绝非善类。
    脑中瞬间闪过医院走廊里那一记对视——冰冷、锐利,像刀子刮过脊背。
    “你……”
    话未出口,苏毅手腕一翻,数道寒光疾射而出,银针已牢牢钉入他喉下、肩井、环跳几处大穴。
    郑朝山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四肢如灌铅般钉在原地,唯有眼珠暴凸,血丝密布,死死盯著眼前这张年轻得近乎稚气的脸。
    苏毅轻轻一笑,侧身將他往墙边一搡,任其滑靠在墙上,自己则迈步进了屋。
    屋內,秦招娣听著门外骤然死寂,指尖立刻绷紧,悄然摸向腰后——那里,一把短枪正贴著皮肉藏著。
    她缓缓起身,鞋底压著地板无声挪动,准备出门查探。
    可门帘刚掀开一道缝,就见一个少年已跨过门槛,朝她直直走来。
    不愧是中统行动组出身的狠角色——她没半分迟疑,右手闪电拔枪,枪口刚抬起半寸,苏毅已动。
    嗖、嗖、嗖!
    三枚竹籤破空而至,分別钉穿她双腕、双踝,枪脱手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著,苏毅欺身而上,一手掐住她下頜,拇指用力一掰,硬生生撬开她的嘴,目光直刺后槽牙深处。
    “嗯?果然比段鹏飞高半级——真养著毒囊?”
    他两指探入,稍一勾带,一枚薄如蝉翼的胶质小囊便被完整摘出,在指间微微颤动。
    他低头端详片刻,像是在辨认某种稀奇药材。
    氰化钾?还是別的烈性玩意?
    他没兴趣细究,隨手一捏,再狠狠踩碎,黏腻黑水溅了一地。
    接著,他径直走到厨房,掬水冲净手指,又抽了条乾净毛巾慢条斯理擦乾。
    而被钉在原地、毒囊已失的秦招娣,只剩一双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惊骇、错愕、难以置信,层层叠叠堆在脸上。
    这孩子……出手如风,收手如铁,冷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可他分明才十几岁,眉梢还带著未褪尽的稚气!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四肢钻心的疼都忘了。
    苏毅蹲下来,与她平视,看著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轻轻嗤了一声。
    “说。”
    秦招娣心知自己已然败露,可左思右想,硬是抓不住那根漏风的线头。
    她仍不死心,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眼泪簌簌往下淌:“我……我真什么都没干!是被人逼的!上线早被灭口了,我就想脱身,想过安生日子,想堂堂正正做人啊!”
    “您说……我还有一线活路吗?”
    苏毅眼皮一掀,嘴角扯出个讥誚的弧度,手腕轻抖,三枚竹籤破空而出。
    “噗嗤——”
    秦招娣喉头一哽,闷哼卡在嗓子眼,额角青筋暴起。
    嘖,这女人骨头倒硬!
    她没喊没求,只死死盯著苏毅,眼里像淬了毒的刀子,颳得人皮肉生疼。
    果然,老罗他们盯她盯了这么久,却连影子都摸不著——最后能捞到的,怕只剩一具冷透的尸首。
    苏毅摇头轻嘆,掌心一翻,十几根银针寒光微闪,指尖翻飞如蝶,精准钉入她周身要穴。
    “呃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炸开,她浑身筛糠似的抖,牙关打颤,意识在崩溃边缘反覆撕扯。
    “我说……全说!”
    名单、代號、接头暗语、潜伏节点、下一步行动……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可苏毅哪会轻信?又施了几手逼供手段,来回对证三遍,才把人名与计划一一敲实。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扬,一枚竹籤“嗖”地钉进她眉心。
    放她一马?交给老罗处置?
    门儿都没有!
    这是系统明码標价的奖励。
    中统行动组长——这分量,够换一沓好东西了。
    段鹏飞:说砍就砍,连神秘空间都不拖进去走一遭?嫌她不够格?
    苏毅:拿你试新针法,顺带清库存。
    秦招娣一断气,苏毅抖了抖那张墨跡未乾的名单,踱步到饭桌旁坐下。
    一边等老罗带人上门,一边琢磨:名单上那些人,要不要今晚就挨个点名?
    琢磨半晌,他把纸往桌上一撂,转身出了郑朝山家门。
    前脚刚跨过门槛,后脚老罗就领著人到了。
    郑朝阳、白玲、郝平川都在队列里。
    郑朝阳脸色发沉,眉心拧成疙瘩——他早疑过哥哥,不然也不会衝进医院,甩出一副手銬,当面质问:“张山是你杀的吧?为什么?!”可如今真听见“特务”二字,心口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
    但党性刻在骨子里:证据確凿,亲兄弟也照办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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