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於海棠转向贾张氏与秦淮茹,那二人几乎同时缩了缩脖子,慌忙垂下眼,不敢与她视线相接。
    欺软怕硬的本性在此刻暴露无遗——眼前这姑娘连傻柱都敢动手,她们哪还有胆子招惹。
    “贾张氏,是你吧?”
    於海棠扬起下巴,“再敢乱嚼我姐夫的舌根试试?冤枉他的帐,我可记著呢。
    別以为我像我姐那样好脾气。”
    “污衊我姐夫?”
    她冷笑一声,晃了晃拳头,“当心我撕了你的嘴。”
    贾张氏嚇得连退几步,恨不得躲到人堆里去。
    周围不少人却暗自摇头,心下嘀咕:於莉好说话?院里谁没领教过於莉那张利嘴?聋老太太都在她那儿吃过瘪,这话说出来实在讽刺。
    老太太此刻脸色铁青,心里早骂开了,只道於家姐妹没一个省油的灯。
    於海棠却不在意旁人眼光,转身蹦到郝建国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几分得意:“姐夫,我刚才表现如何?是不是挺威风?”
    郝建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笑意温和:“很好,咱们海棠確实厉害。”
    明知这话带些哄孩子的意味,於海棠还是笑开了花,脸颊漾起满足的红晕。
    郝建国抬眼看向贾张氏那几人,声音沉了几分:“今日只是小小提醒。
    若再动歪心思,后果自负。”
    后来,何雨水陪著傻柱,贾张氏也去了医院。
    傻柱虽万分不愿与贾张氏同行,但身上的伤不处理不行,拖久了只怕更麻烦。
    令他浑身不自在的是,即便刻意避开,仍能察觉贾张氏不时投来令人发毛的视线。
    “全是郝建国害的!”
    傻柱在心里恨恨咒骂,將一切倒霉事都归咎於郝建国。
    看完医生,他逃也似的离开医院,仿佛多待一刻都可能被贾张氏的眼神吞掉。
    糟心事却还没完。
    刚踏回院子,许大茂几人便凑了上来,嬉笑声此起彼伏,像看傻瓜似的打量著他。
    许大茂瞧著傻柱那副狼狈相,不由得嗤笑出声:“哟呵,傻柱,你这身子骨怎么跟掏空了似的?该不会上回让贾张氏给折腾散架了吧,连个小姑娘都摆弄不明白?”
    但凡是能让傻柱憋闷的事,许大茂都乐意凑上去添把火。
    傻柱气得脸色发青,刚要张嘴反驳,许大茂又抢在前头阴阳怪气起来:“怎么著,还想动手揍我?你碰我一下试试,我立马找於海棠告状去,让她再收拾你一回!”
    这话戳中了傻柱的痛处。
    上回挨於海棠那顿打,场面已经够难看了,他实在不愿再经歷第二次。
    满肚子火没处撒,傻柱只能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扭头摔门进了屋。
    只是关上门后,到底没忍住,压著嗓子在屋里低吼:“混帐东西……给我等著……许大茂你別太得意,有本事夜里別单独出门!”
    何雨水也跟著骂个不停,脸上红肿未消,心里又恼又慌——万一这伤留下痕跡,往后说亲恐怕更要艰难了。
    没多久,门被敲响了。
    易中海扶著聋老太太进了屋。
    两人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瞧出傻柱兄妹神情不对。
    老太太先嘆了口气:“別说你憋屈,我心里也堵得慌。
    院里如今没个规矩,根子都在郝建国身上。”
    如今不管遇上什么事,聋老太太头一个念叨的就是郝建国,仿佛已成习惯。
    何雨水像是找著了依靠,急忙追问:“老太太,您可有法子治治郝建国?我看见他就来气。”
    吃了那么大的亏,她倒是一点没学乖。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淡。
    她何尝不想压郝建国一头,可这事哪那么容易。
    先前风水那桩事,他们这些人元气大伤,从此在院里说话都不如从前硬气了。
    谁能料到,当初那一步棋,反而让自己栽了个大跟头。
    说到底,这麻烦还是她自己惹出来的,连埋怨別人都没个由头。
    眼下郝建国本就难对付,偏又多了个能打的於海棠,简直雪上加霜。
    想到这儿,傻柱甚至有些后怕——幸好当初没真把於莉怎么样,否则以於海棠那性子,指不定要怎么算帐。
    一屋子人垂头丧气,老太太忽然举起拐杖重重敲了两下地面:“都打起精神来!要我说,眼下这情形未必是坏事。”
    傻柱猛地抬头:“坏事?老太太,您不是气糊涂了吧?”
    话音没落,却扯到额角的伤,疼得他齜牙倒抽冷气。
    在何雨柱眼里,这若也算喜事一桩,那今日这顿揍岂不是白挨了?
    自然,此刻他早將事情源头拋诸脑后——分明是他先招惹於莉,也是他先动的手。
    一旁的何雨水同样困惑地望向聋老太太,以她对老太太性子的了解,自家哥哥这话怕是说中了:老太太怕是真被气昏头了。
    被这两道目光左右打量著,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胡扯什么!你们仔细琢磨今天这档事——要我说,贾张氏那句倒没说错,根子怕是在於莉一家身上。”
    聋老太太当即有条有理地分析起来,“想想看,从前於莉是何等温顺模样?再看郝建国近来这些强横做派,依我看,背后准是於莉家在撑腰。
    这意味什么?”
    听她这般推敲,何雨水几人不约而同蹙起眉头。
    “意味什么?”
    何雨水想不明白,急著追问。
    老太太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道:“意味郝建国本人压根没多大能耐!否则按他从前性子,今日傻柱这般闹、贾张氏那般泼脏水,他怎会忍著不动手?”
    此言一出,何雨水几个才恍然似的点了点头。
    顺著这条思路细想,几人忽然觉著,这话似乎確有几分道理。
    “老太太说得在理。
    若照郝建国往日脾性,怕是早就翻脸掀桌了,今日这般確实蹊蹺。”
    何雨水连忙附和。
    老太太见状,又继续往下说:
    “郝建国那小子是我瞧著长大的,他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他能有今天这般气候——反正我是不信的。”
    “中海,你也算看著他长大的。
    你说他小时候那副德行,谁能料到他如今这般威风?”
    易中海几乎立刻摇了摇头。
    这简直荒唐——倘若他们当年真认定郝建国会有大出息,当初秦淮茹那桩事,他和聋老太太又怎会睁只眼闭只眼地偏帮秦淮茹,硬生生退了那门亲?
    “所以说,郝建国现在能这般风光,八成是於莉家在后头使了大劲。”
    对此,易中海几人倒是深以为然。
    从头到尾,他们既未看清现实,也不愿承认郝建国远比他们想像的更有本事、更有前程。
    毕竟一旦承认了这点,便等於承认自己从前眼瞎、做错了抉择。
    儘管觉得聋老太太的分析颇有道理,易中海心底却仍压著一层无奈。
    如今郝建国不但在院里说话有分量,在厂里更是掌了几分权——
    尤其车间里头,人人都赶著巴结这位新晋的小领导,看得易中海满心不是滋味。
    而先前那场赌约,更让他顏面扫地,还赔进去整整一千块钱。
    为这事,壹大妈至今没完没了地闹,吵得易中海头皮发麻、心烦意乱。
    自然,烦心的不止他一个。
    刘海中同样叫苦不迭——
    被易中海牵连著赔了那么一大笔钱,贰大妈如今日日念叨,几乎逼得刘海中喘不过气。
    易中海长长嘆了口气,低声道:“眼下什么都已成定局。
    咱们在这儿再说郝建国多少不是,也无济於事了。”
    若郝建国能在区里评上先进工人,凭藉这份荣誉,他在厂里的地位必將水涨船高,甚至有望躋身中层乃至高层管理之列。
    易中海如今虽在车间遭人冷眼,耳目却依然灵通,加之厂內尚有些人脉,故而隱约听闻领导有意推举郝建国参选。
    有厂方全力支持,郝建国获此先进称號的可能性极大。
    眼见他步步高升,自己这个八级钳工却一再被贬,易中海心头沉重。
    更令他忧惧的是,一旦郝建国手握权柄,恐怕第一个就要拿自己开刀,届时在厂里的日子怕是真的难熬了。
    换位思考,若易中海自己坐上那位子,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这般揣度,倒真应了那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傻柱与何雨水得知此事,脸上也蒙了层阴云。
    傻柱更是咬紧了牙关,满心愤懣。
    在他看来,若不是郝建国,自己如今还是后厨里吃香喝辣的大师傅,哪会落到这般田地。
    院里这群人有个通病:遇事从不反省自身,总下意识將责任推给旁人,仿佛所有不顺都是郝建国一手造成。
    他们却不想想,今日种种,何尝不是往日自己种下的因。
    与他们愁容满面不同,聋老太太神色倒缓和些许。
    她刚要开口,却被何大清抢过了话头。
    望著眼前一双儿女,何大清实在放心不下——自己若走了,傻柱和雨水恐怕真要被郝建国清算。
    他当即提议:“不如你们现在就隨我离开这儿。
    往后爹给你们寻更好的活计,找更合適的亲事。”
    毕竟傻柱眼下境况已够糟了,隨便换个地方,待遇总比现在强。
    傻柱尚未应答,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先急了。
    何雨水走不走,他们並不十分在意,可傻柱绝不能离开——这些年在傻柱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就指著他將来养老送终。
    若真被何大清带走,从前那些功夫岂不全白费了?
    二人心中焦急,却明白阻拦不得。
    无论如何,何大清是傻柱的亲爹,父亲要带儿子走,名正言顺;若他们贸然阻止,反倒显得古怪。
    要说傻柱不动心,那是假的。
    此处前途已黯淡,换个环境或许能重头再来。
    可一想到郝建国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至少在他眼中是如此——傻柱便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爸,这事容我再想想。”
    傻柱闷声道,“眼下我和郝建国闹得这么僵,要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外人会怎么瞧我?肯定觉得我傻柱怕了他,夹著尾巴逃了。
    我这脸往哪儿搁?”
    何大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本意是让傻柱远离这是非之地,可这孩子似乎还没看清现实。
    既然傻柱已有主张,何大清也不便多言——儿女大了,总有自个儿的主意。
    易中海与聋老太太闻言,悄悄鬆了口气。
    见何大清又要开口,聋老太太赶忙接过话头:“大清啊,你也別太忧心。
    郝建国如今虽然得意,可中海方才那些担心,我看多半是杞人忧天。”
    “那个先进工人的名额有多少人盯著,你心里应该有数。
    郝建国想爭这个荣誉,光靠厂里的表现可远远不够。”
    “眼下闹成这种局面,你们一走了之当然容易,但往后还想再踏进这院子就难了。
    更何况,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真走了,將来便会成为街坊邻里饭桌上最大的笑话。”
    老太太显然不愿见到何大清带走傻柱,此刻话音不停,一句接一句地劝著,试图打消何大清心里的念头。
    她深深望了何大清一眼,语气里透著几分篤定:“你放心,郝建国那副得意样子,撑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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