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事情就要成了,谁料自家闺女雨水轻飘飘一句话,竟让她这些天的工夫全打了水漂。
    老人此时才算彻底明白,柱子这心早就陷在秦家媳妇那儿,拉不回来了。
    老太太只觉得心累,连再多劝半句的心思都歇了。
    见眾人还愣怔怔望著自己,老太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事到如今,你们还看不明白?眼下要紧的,不是爭谁对谁错、谁占著理,而是想想——怎么处置,才对咱们最划算。”
    她语气里透出几分焦心与失望,慢慢往下说。
    柱子听了一怔,脱口问:“那……您老的意思是?”
    他实在摸不准老太太究竟盘算著什么。
    老太太摇了摇头,却仍解释道:“道理简单。
    从头到尾,咱们该认清楚的只有一条:对头就那一个。
    只要记牢这一点,什么旧怨都能暂且摆下。”
    “老话说得好,世上哪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话音落下,屋里几人相继恍然,顿时明白了老太太的打算——她是想借著贾家闹出的这桩事,在暗地里推一把。
    “成,我觉著能帮。”
    雨水第一个应声。
    在她看来,如今帮秦家媳妇一把,往后要再撮合哥哥与她,自然容易些。
    一直沉默的一大爷此时才抬起眼,点了点头:“配合是可以配合,但得藏在暗处。”
    他和那人打交道久了,深知有些事一旦摆上檯面,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这方;唯有不声不响地动手,才最稳妥。
    老太太听得满意。
    这一屋子人里,也就一大爷最让她放心,心思也最对她路子。
    “中海说得在理。
    这事就得做得悄无声息。
    將来就算出了岔子,那也是贾家顶在前头,牵连不到咱们身上。”
    她乾脆利落地定下调子。
    既然决定要与那人较量,她第一个念头便是把自己摘乾净,绝不留下任何能让人拿住的把柄。
    老何也跟著一拍腿,鬆口气似地说:“早该这样了!让贾家明面上扛著,咱们在背地里使劲。
    就算那人猜到是咱们,没凭没据的,也动不了咱。”
    他最怕的就是柱子他们不管不顾,硬要和风头正盛的那人对著来。
    真要明著衝突,吃亏的必定是自己这边。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几人低声商议,打算借著眼前的局面做些文章。
    ……
    而此时,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些暗地里的盘算,早已一字不漏地传到了那人耳中。
    那人本来已清楚贾家闹这一出的缘由,白日事毕后便料到,事情不会就此了结,后头必然还有 。
    郝建国这时完全敞开了自己的感官。
    起初他不过是想探听贾张氏那边的盘算,好提前做些防备——於莉和孩子如今都在这院中生活,有他坐镇自然无碍,可他总有不在家的时候。
    谨慎些总不会错。
    不料贾家那边尚未听出什么动静,反倒是耳中飘进了聋老太太那头的密谋。
    郝建国心下不由一声冷笑。
    在他看来,这院里的某些人真如那百足之虫,即便屡遭打压,依旧不肯安分。
    经歷了这么多 ,老太太竟还能暗中筹划,这番“执著”
    倒叫他生出几分荒谬的佩服。
    略一沉吟,郝建国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既然这些人不肯消停,他便奉陪到底,叫他们亲自尝尝招惹自己的后果。
    针对聋老太太那伙人的算计,他心中已迅速有了对策,正好顺势设个局,等他们自己跳进来。
    对待这些爱生事的主,郝建国从不手软。
    很快,一个完整的回敬之计在他脑中成形。
    就在聋老太太几人暗自得意,以为將要得手之时,他们怎会料到,自己早成了別人眼中的螳螂。
    “建国,你笑什么呢?”
    於莉走到他身旁,见他神色似笑非笑,忍不住问道。
    郝建国没打算把聋老太太的事告诉她,免得平添忧虑。
    “没什么,就是想起先前傻柱被海棠教训的模样,觉得挺有意思。”
    他隨口带过。
    提起於海棠,於莉心中疑惑更深。
    她望向郝建国,轻声问:“建国,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天海棠能那样打傻柱,是不是你暗地里帮了忙?”
    郝建国略感意外,没想到於莉心思如此细密,竟能隱约触及关窍。
    “我暗中帮忙?怎么会呢,当时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哪有插手的机会啊。”
    他笑了笑,直接否认了。
    倒不是存心瞒著於莉,只是这事说来玄乎,即便全盘托出,她也未必能理解,反而徒增困惑。
    时代所限,不如暂且不提。
    听了他的回答,於莉微微蹙眉。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细想之下,又找不出破绽。
    那天的场面,郝建国確实没有靠近,更谈不上出手。
    但自己妹妹有多少本事,她再清楚不过。
    要说於海棠能轻鬆打倒院里最能打的傻柱,於莉实在难以相信。
    琢磨片刻仍无头绪,她只好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
    贾张氏和秦淮茹终究还是去了医院。
    被咬得实在太重,起初还想硬撑省点钱,可浑身上下疼得一阵接一阵,再拖下去只怕命都要没了。
    尤其是那晚的可怕经歷仍歷歷在目——那么多毒物往身上爬,能活下来已是侥倖,若不仔细检查,往后怎么出事的恐怕都不知道。
    两人在医院里折腾了一整日,花去不少积蓄。
    医生严肃地告诉她们,若是再晚些送来,即便不死,也得落个终身臥床,比贾东旭还不如。
    听完大夫的嘱咐,秦淮茹和贾张氏后脊樑一阵发凉,暗自庆幸先前没为省几个钱硬扛在家。
    医生也问过她们这模样是怎么落下的,可那晚的事,哪能轻易向外人吐露?两人支吾半天,只推说是不知被什么毒虫咬了。
    在行家面前扯这种谎,自然瞒不过去。
    大夫心知肚明,却也不戳穿,只叮嘱几句便开了出院单子。
    病是暂时压住了,却终究落下根子。
    贾张氏本就生得横眉怒目,一脸凶相,如今脸上凹凸不平地鼓著好些脓包,乍看竟像顶了张蛤蟆皮,叫人瞧著便反胃。
    秦淮茹的情形稍好些,虽没那样可怖,两边脸颊却肿得老高,不知何时才能消下去。
    对她而言,这已如天塌了一般——即便肿消了,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隱疾?
    两人几乎埋著头逃回四合院,可这副模样哪里躲得过眾人的眼睛。
    才进院门,背后便窸窸窣窣响起议论声,那些目光如针似的扎在背上,仿佛她们成了什么怪物。
    “哎哟我的娘!快瞅那两张脸——噁心死个人了!”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从来不知收敛,一见她俩就嚷嚷开来。
    秦淮茹和贾张氏正急著往屋里钻,这话劈头砸来,气得脚下一软,险些绊倒。
    贾张氏猛地扭头瞪去——如今她那脸配上狰狞表情,活似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嚇得许大茂浑身一哆嗦。
    好在贾张氏自己也羞得慌,恶狠狠剜了一眼便衝进屋,“哐当”
    摔上了门。
    院里几个人面面相覷,回想起刚才那张脸,都不由倒抽冷气。
    別说许大茂,在场谁心里不怵得慌?贾张氏那副尊容,简直成了夜里能嚇醒孩子的噩梦。
    “我就纳了闷了,”
    刘光福压低声音嘀咕,“昨儿晚上她俩到底遭了啥事?脸能祸害成这样?”
    一想起来,他胃里还直翻腾。
    搁平时,许大茂这帮人根本懒得搭理刘光福——自打他爹刘海中那档子事,谁还愿跟刘家扯上干係?可眼下大伙儿满脑子都是贾张氏那张脸,阎解成也忍不住接话:“这模样半夜撞见,非得嚇掉魂不可!”
    话虽这么说,他嘴角却咧得老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痛快相。
    “瞧见没?贾婆子那嘴肿得跟掛了两根腊肠似的!要我说,活该!往日骂街多能耐啊,如今连话都说不利索——报应!”
    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往痛处戳。
    贾家倒这霉,对院里许多人来说,简直比过年还解气。
    谁曾料想,贾家往日在这院子里做尽了招人恨的事,若非如此,纵使院中多的是各怀心思之人,也不至於落得如今人人指摘的地步。
    阎埠贵此时踱步出来,望向贾家方向的眼神里满是嫌恶。”做人吶,还是本分些好,否则报应迟早上门。
    瞧贾家从前何等跋扈,现下又是什么光景?”
    他说到这儿,摇著头嘆了口气,目光转向刘海中,眼底藏著几分意味深长。
    刘海中岂会不懂阎埠贵那点心思。
    当下脸色就青白交加起来——若非阎埠贵借著郝建国的势在院里风头正盛,而他刘海中又因开罪郝建国被眾人排挤,此消彼长,搁在从前,阎埠贵这般明嘲暗讽,他早就想法子討回来了。
    如今心里再窝火,也只能咬牙忍著。
    “要我说,贾家这叫自作自受。
    若还不知收敛,不如乾脆赶出院子,免得日后又生事端。”
    刘海中眼珠一转,扬声说了这么一句。
    他如今算是看明白了,想在这院里安稳度日,只剩討好郝建国这一条路,否则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院里住户的议论並未压低声音,自然也传进了贾家人耳中。
    贾张氏几个脸色顿时难看至极,那张本就骇人的脸因狰狞更显可怖,连贾东旭看了都心头一颤。
    “妈,那晚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会弄成这样?”
    贾东旭岔开话头,问出憋了许久的疑惑。
    一提那 形,贾张氏与秦淮茹面上血色尽褪,眼底隱隱浮出恐惧。
    这反应让贾东旭越发好奇。
    贾张氏踌躇片刻,还是將当晚经歷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毒虫?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要是郝建国屋里真有,院里早该出事了。”
    贾东旭听罢,满脸愕然与不解。
    贾张氏同样答不上来,只阴沉著脸。
    “妈,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我、我还不想死啊!”
    贾东旭顾不上什么毒虫不毒虫的,他只想活命。
    要是命都快没了,就算有毒虫扑到身上,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你放心,郝建国那两个小崽子,我一定给你弄来。”
    贾张氏咬牙低吼,面目扭曲如野兽,“挖了他们的心肝给你吃,我儿子必须长命百岁!”
    別人的死活她不管,她只要儿子活著——这是她唯一的指望。
    她也打定主意要狠狠报復郝建国,叫他尝尽痛失至亲的滋味,叫他知道她受过的罪有多折磨。
    如今贾张氏已將一切苦难都算在郝建国头上,仿佛没有这人,她就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秦淮茹此刻望向贾张氏的眼神里藏著深深的寒意——她几乎觉得眼前这人已经彻底癲狂了。
    心底甚至漫上一丝悔意:早知这贾张氏会扭曲至此,当初就算流落街头,也绝不踏进贾家半步。
    贾东旭得了母亲的应允,脸上终於绽出笑容,急切追问道:“妈,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动手?”
    贾张氏却不答话,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秦淮茹。
    那视线刚落过来,秦淮茹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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