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前脚一走,易中海后脚就回到自个家中,“咣当”一声把房门给摔上了。
    紧接著“乒零乓啷”的,也不知摔的是碗还是盆,动静大得让整个大院都能听得见。
    贾张氏依旧杵在原地,嘴里头跟念咒似的嘀嘀咕咕,让她接著骂,没那个胆儿;让她消停了,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那么一会儿哼一声,一会儿啐一口地,就像抽了风似的。
    秦淮茹抱著怀里的小当,眼神儿复杂。那脸上,又是嫉妒,又是愤恨,还带著一丝后怕,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三大爷阎埠贵则蹲在自家门槛儿上,嘴里叼著烟,意味深长地瞄一眼对面房门,嘴里“嘖嘖”有声:“这小子,打他爹妈没了后,没想到还牛掰起来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在院里来回溜达,挺著个肚子,本想在眾人面前教训一下高阳,好摆摆那二大爷的谱儿。可一琢磨高阳身后站著王德福呢,轻易惹不得。到嘴边的话又让他硬生生地咽回去了,只是哼了一声,背著手回了后院。
    全院的人,都在明里暗里琢磨著高阳,这半大小子,头一回攥著这么多钱,八成得飘。要么可劲儿造,要么让人一哄就心软,把手里的钱票散出去。就算不散,也得请顿客、买包烟什么的,堵堵大家的嘴。
    可等了半天,东厢房里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高阳这会儿正归置他系统空间里的东西。二十几件古董,一堆粮食,大米、白面、玉米面、地瓜干、小米、鸡蛋……再加上九百来块现金,十斤肉票,粮票、工业券和其他七八种票证。不知不觉间家底丰厚了不少。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十出头。这九百块钱,顶得上一个工人不吃不喝乾两三年。搁谁手里,都是一笔巨款。
    高阳心里头明镜儿似的,如今他这钱一露白,院里这帮禽兽都像得了红眼病。
    等收拾利落了,高阳端起空盆,打算去水龙头那儿接点儿水,擦把脸。
    门一拉开,院里好几道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来,跟苍蝇见了血似的。
    贾张氏眼珠子一亮,蹭地站起来,想凑过去又不敢,只站在原地扯著嗓子喊:“高阳!你得了那么多好处,拿出点儿来给我家棒梗买块糖吃怎么啦?都是一个院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別那么抠抠搜搜的!”
    高阳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著盆径直往水龙头走,就跟没听见似的。
    秦淮茹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可一瞅高阳那脸色,没敢上前搭话。
    易中海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脸拉得跟驴似的,阴得能拧出水来。瞅见高阳,他冷哼一声:“哼,有了俩臭钱儿就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高阳,我易中海在院里这么多年,向来是为大伙儿著想。我那是替你考虑,怕你年轻轻的学坏了!你別不知好歹!”
    高阳关上水龙头,不紧不慢地擦了把手,转过身来。目光平平静静地扫过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还有一旁看热闹的几位街坊。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楚,全院都能听见:“一大爷,我再跟您老说一遍。我爸妈的抚恤金,是厂里补偿给我的,不是您的。您以前说『代为保管』,我念您是一大爷,不跟您计较了。从今往后,我的事,跟您一毛钱关係都没有。您吶少管。”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贾张氏身上,语气冷了几分:“贾大妈,您也给我听好嘍。我进厂的名额,是继承我爸妈的,跟你们家没有半毛钱关係。您再说我『抢名额』,我们就找去厂里评评理,实在不成,就去街道办。再说我自个儿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您也別想张嘴就占便宜。今后再敢对我张牙舞爪、撒泼打滚儿,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震慑完贾张氏,高阳又扫了眼其他人,声音不高,可那劲儿透著一股子硬气:“我高阳,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我不惹事,可也不怕事。谁对我客气,我对谁客气。谁想算计我、欺负我,那就別怪我让他下不来台。这四合院,往后我就关起门来过自个儿的日子,谁也別想来拿捏我、跟我玩儿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
    一番话说完,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贾张氏张了张嘴,还真没敢骂出声,用死鱼眼瞪著高阳,心里狠狠地道:“你个小婢崽子,瞧把你能耐的,你就狂吧,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早晚得拉清单!”
    易中海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立马想教训高阳一顿,可一琢磨他背后的王德福,心里颇为忌惮,只好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回了屋,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刘海中、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瞅见了一样的东西。这小子自从上次出院后,就跟以前那个闷声不吭、任人拿捏的毛头小子,压根儿不是同一个人了。
    高阳懒得再搭理他们,端著水盆转身回屋,“哐当”一声,再次关门落栓。
    【叮!宿主在四合院初立规矩,震慑全院,完成隱藏小任务!】
    【奖励:细粮票x10市斤,肉票x2市斤,酱油、醋、八角、桂皮等稀有调料各一份!】
    高阳听著系统提示,乐了。刚解锁稀有烹飪调料购买权限,系统就直接送了一波,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
    摸了摸肚子,晌午王德福请他吃的红烧肉,早就消化没了。有厨艺精通在手,不做点儿好吃的,都对不起自个儿这身本事。
    高阳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斤白面、半斤猪肉、一点儿葱姜,还有刚奖励的酱油、八角。白面馒头太素,他打算做一顿老燕京猪肉大葱馅饼,再熬上一锅小米粥。
    和面、醒面、剁肉、调馅儿,葱花儿、香油、酱油、八角,一样样搁进去,最后摊饼,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熟练得不像头一回上手。
    炉子坐上锅,锅里搁点油,馅饼往上一贴,“滋啦”一声响,香气顺著门缝儿、窗户缝儿,悄悄地往外飘。
    院里。
    贾张氏本来还在生闷气,窝在自家门口运气。忽然鼻子一抽,一股子香味儿钻进来,她愣了一愣,又使劲抽了两下——哈喇子当场就下来了:“哎哟喂……这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秦淮茹也吸了吸鼻子,眼神儿不由自主地往东厢房那边飘,压低声道:“是高阳屋里……这是……在烙馅饼吧?”
    阎埠贵正在屋里啃窝头,啃了一半,让这香味儿一衝,手里的窝头顿时就不香了。他咂摸咂摸嘴,探出脑袋往东厢房瞅了一眼:“这小子,刚拿到钱就吃上白面馅饼了?还是肉馅的?真能造啊!”
    刘海中哼了一声,可眼睛也忍不住往那边瞟:“哼,败家子儿!迟早把他那点儿家底儿造光了!”
    可嘴上骂著,一个个肚子都不爭气地“咕咕”叫起来。
    这年头,寻常人家平日里哪捨得吃荤腥,遇上过节能吃上一顿就不错了。高阳这一顿猪肉大葱馅饼,那香味儿跟鉤子似的,勾得全院人抓心挠肝的。
    贾张氏闻著味儿,馋得一边咽口水一边嘀咕:“丧良心的……自个儿吃这么好,也不知道给院里送点儿……都是一个院的街坊,就不怕戳脊梁骨……”
    棒梗在她身后扯著嗓子喊:“奶奶!我也要吃馅饼!我要吃肉!”
    贾张氏回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脑勺上:“吃吃吃,吃个屁!你奶奶我还想吃呢!有本事让你妈找那小崽子要去!”
    棒梗“哇”地一声哭起来,扯著嗓子嚎,哭得满院子都是回音。
    屋里,高阳把馅饼烙得两面金黄,外焦里嫩。先喝口小米粥暖暖胃,再咬上一口猪肉馅饼,那肉汁“滋啦”一下就冒了出来,艾玛真香!
    这一顿,高阳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酒足饭饱后,高阳將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望著房顶那根发黑的房梁,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嘴角不由自主往上勾了勾,不一会儿就迷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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