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方人士,大眼瞪小眼。
    何意味?
    许牧莫名有点想笑,一脸严肃道:“诸位同僚,此贼罪大恶极,不仅公然拒捕,还妄想行刺於我,又趁我鬆懈之时逃脱,还请诸位速速助我拿下此贼,及其同伙!”
    他这间房,正好能看到街上景色,这几个贼溜溜的尾隨痴汉自然逃不开他的眼神。
    至於怎么知道这几人在门外,那就更简单了——下边门缝。
    当然,这几人跟来纯属意外之喜,他也早已做好了正常的应对之策。
    “坏了,好像被这小子当枪使了。”名叫杨毅的壮汉回过味来,低声道。
    “蠢货!”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曲钟骂了一声,“还不是你们几个,非要说什么跟上去看看跟上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这下摊上事了吧?”
    “那你还挤到最前面?”杨毅抗议道,“而且,不是你第一个提议的把那字条拆开看看?”
    “你们几个…真当老娘没脾气是不是?”
    情至高潮被打断,又发现自己似乎是自作多情,被人戏弄了,崔婉琴心中本就颇为幽怨。
    这会又见到这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蠢物,一身慾火顿时化作了怒火,气得不轻。
    “咳,”许牧心中多少有点不好意思,道:“诸位先別急著內訌,將这恶贼拿下再说。”
    “许捕头可真是才智过人、神机妙算。”
    碍於捕头身份以及这位新同僚难以揣测的身份背景,几人只能不情不愿地站到他这边来。
    以他们的眼力,哪里认不出来对面那位正是军器监府上的大少爷?
    两间房的形势顿时两极反转。
    “…”独孤显眯了眯眼,一脚將那瑟瑟发抖的废物踹了过去,“诸位大人要抓人?那便抓吧。”
    “既然人抓到了,那咱们还是赶紧回衙门吧。”几名捕头见人被拿住,便试图將此事糊弄过去,不愿多得罪人。
    “別急啊诸位,”许牧却叫住了他们,道:“此人胆敢袭击官差,还能逃来此地,必然是受人指使,这案子还没完呢。
    “诸位同样身为公家捕快,这么急著走是为何?莫非是有意耽误案情?”
    “哈哈,许捕头说笑了。”几人哪敢认下这顶大帽子,只能就范。
    说完这边,许牧又转过头那位脸色有些阴沉的独孤显,质问道:“这位公子,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何会与这名恶贼混在一起呢?难不成是同伙?”
    其还没说话,周遭几名胡商倒是先嚷嚷起来了:“荒谬!你可知独孤公子何许人也?岂是你这区区捕快能够信口诬陷的?”
    “是啊,许捕头,你说独孤公子与这贼人是为同伙,可有证据?”曲钟皱著眉道。
    “在其案发逃窜时秘密共处一室,这还不够明显吗?”许牧表示不解。
    “这…恐怕不太够。”曲钟硬著头皮道。
    “那行吧。”许牧嘆了口气,只好从怀里掏出那张供纸,道:“不知再加上这份证据够不够?怎么也得带回衙门调查一下吧?”
    不—!刘通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几名捕头轮流看了一眼,齐齐变了变脸色:“这…兀那贼人,这上面可是实话?”
    “我…我…”刘通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最煎熬的时刻。
    睡窑姐的时候被问“我和你娘掉水里,你先救谁”都没这么难回答。
    “快说啊。”许牧拍了拍他还完好的那只手臂,催促道。
    不承认也没关係,签字画押了的。
    你说严刑逼供?
    大胆!一介蟊贼,竟敢诬告官差!罪加一等!
    刘通看著这个面带温和笑意的恶捕,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就一只手了…
    反正那边已经不可能放过他了,不如少受点罪吧…
    半晌,颤颤巍巍道:“是…是真的。”
    这个孬种!曲钟暗骂了一句,万般不情愿道:“既然如此,那便一併带回衙门吧。”
    他是真不想摊上这事啊。
    美色误人,八卦害死人啊。
    对面房间。
    老僕垂首请示道:“少爷…”
    “…无妨,和他们走一趟便是。”独孤显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就凭那个叫什么刘通的废物能知道的东西,还不足以把他送进去。
    欺男霸女、恐嚇威胁,这才多大点的事,不痛不痒。
    真正关键的事宜,当然不会交给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市井混混去办。
    等到出来,他一定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不得好死。
    这样想著,他一边束手就擒走了过去,一边阴冷地盯著对方。
    行至身旁,只见那人面带一丝玩味笑意,嘴唇无声开闔,似是轻声说道:“私售军器…”
    “!”他顿时脸色大变。
    他做的生意,可不是就是利用职务与父亲荫庇之便,用陈旧损坏军器替换掉仓库里崭新完好的军器,再卖给这些在行商上有著诸多便利、方便走私的胡商,以牟取暴利?
    他当然知道,无论哪个部门机构,监守自盗、中饱私囊是大罪,更何况是重中之重的兵器军械,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但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不是一无是处。
    而且,他也一直做的很小心,自认为天衣无缝。
    此等机密,这人是如何知晓的?如此行径,又是意欲何为?莫非是想勒索威胁於我?
    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说乾脆就是自己听错了、看错了?
    但他不敢声张,更不敢出言询问,只能死死地盯著他。
    “独孤公子貌似对我意见很大啊。”许牧轻笑一声,给他捆上绳索,“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你…!究竟是何人?”独孤显从牙缝里冷冷挤出几个字。
    “我?一个德智体美劳兼备的优秀市民罢了。”许牧谦虚道,“好了,独孤公子先去班房里住两天吧,希望还能被放出来吧。”
    “我…”独孤显本想说有事好商量,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但见对方径直转过头,理都不再搭理自己,心里越发惊疑不定。
    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不,先不管这个了。
    他也转过头,朝几名胡商使了个眼色。
    速速处理转移货物!
    透过窗边案台上无人注意的琉璃镜,许牧恰好將几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一勾。
    一切尽在计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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