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捕头,你这是做甚?”程木大惊,喝道。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未免太狂了吧?
    要不是打听到肯定是自己得罪不起的背景,他可忍不了被一名下属蹬鼻子上脸。
    许牧见自己如此放肆,对方都不敢动怒,便知其肯定是忌惮自己背景,淡淡道:“呵,来之前便听说臥虎卫內部上下以权谋私、欺上媚下风气盛行,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许捕头这说的什么话?本捕岂会是此等蛀虫?”程木又是一惊,暗道此人一来便雷厉风行、果断神速,不会是上边派来整飭纲纪的吧?
    这些年来,他的手脚可不算乾净。
    或者是来捞资歷的?一桩军器监衙內纵仆行凶的案子,虽然谈不上什么大功,但却能博得一个响亮的好名声。
    不过,用这样身份高贵的公子当踏脚石,那这人又得是何种背景?
    人家可是姓独孤啊,当今皇后的本家。
    虽然不是同一房,关係也比较远,但那个军器监的位子,可也是皇后陛下钦点的。
    敢公然与皇后作对,这人不会是…
    许牧见他脸色变了又变,並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只想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动机,於是冷笑道:
    “不是吗?那为何一桩案子推来推去,最后偏偏落到了曾多次拒绝你的崔捕头上?”
    “这…巧合罢了。”程木辩解了一句,又试探道:“总得有人负责侦办此案吧?许捕头对本案如此感兴趣,莫非…”
    “程大人会错意了,”许牧皱了皱眉,道:“我只是想为崔捕头排解忧扰,並討要一个说法而已。”
    再让这傢伙胡七八糟琢磨下去,搞不好还真被猜出些什么东西来。
    虽然他的身份不是秘密,板上钉钉的贵妃走狗。
    但他昨天晚上才第一次进宫,今天一大早二次进宫,隨即便被派来调查此案。
    时间跨度太短,以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效率,大部分人一时半会还不认识他这个平平无奇的医户之子。
    理所应当地,目標便会放鬆一些警惕。
    也正是因此,才能顺利抓住那独孤显的一点小把柄。
    若是让其得知是贵妃娘娘派来的人在查他们,保准一麻溜便壮士断腕、把关係撇得彻彻底底,让他连屁都查不到了。
    他突然空降臥虎卫,就是来速战速决的。
    所以,起码在此案了结之前,还是得儘量藏一藏。
    这案子的重头戏还没开始呢。
    “什么?”程木大跌眼镜。
    竟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些有权有势的公子爷都这么任性吗?
    为了一个寡妇得罪一个正四品实权大员?
    行吧,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我刚刚思虑那么多算什么?
    不管信与不信,他也不好当面表示怀疑,只好道:“许捕头衝冠一怒为红顏,本捕佩服,崔捕头之事,也確实是本捕做的不妥,一会便亲自去道歉。”
    心头之好被夺,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嗯,程大人理解在下便好。”许牧嘆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一见到崔捕头,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哪怕是为其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莫说得罪人了。”
    “嗯,理解理解,崔捕头確实很有魅力,人之常情,人之常情。”程木搪塞道,完全搞不懂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既然程大人这么理解在下,还请大人帮在下一个忙。”
    铺垫这么久,许牧终於露出了真实目的。
    “什么忙?”程木一下警惕起来。
    怎么感觉自己上套了?
    “哼,是这样的,”许牧沉下脸色,恨恨道:“方才在抓捕嫌犯时,那几个胡商竟然敢肆无忌惮地打量崔捕头,甚至出言调戏。
    “这让在下心中很是不满,还请大人借给在下一些人手,我要去查查他们干不乾净,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付出些代价。”
    “这个嘛…”程木神色有些怪异。
    这傢伙脑子里是只有女人吗?怎么比自己还要那啥?
    不过,几名胡商而已,犯不上为此得罪这个背景惊人的愣头青。
    以各种理由敲诈勒索商贾,这事他自己也没少干。
    於是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你打算以何种理由去调查他们?”
    官府办事,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尤其是胡商这类享有一定豁免权的群体。
    “多谢大人,理由嘛,在下自有准备。”许牧微微一笑。
    看我装唐,阴你们一手。
    ……
    “许捕头,怎么样?程总捕对你说了什么?”
    离开书房,壮汉杨毅便凑了上来,询问道。
    许牧当然不可能说我在和他抢女人,道:“没什么,无非是让我们同僚之间互帮互助,和谐相处。”
    “是吗?那刚刚那声动静是怎么回事?程大人没和你说这案子与崔夫人的事?”另一名捕头曲钟又凑了过来,好奇道。
    总捕对崔夫人垂涎已久,这是整个衙门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
    结果被这新来的小子一下子挖了墙角,不得气得半天喘不上气来啊?
    还是说,这傢伙的背景大到一向乖张的总捕头即便被戴了帽子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是,你们臥虎卫都这么八卦、这么喜欢听墙角的吗?许牧有些无奈,道:
    “那是我和程大人在友好切磋呢,崔夫人嘛…程大人已经深刻认识並反省自己的错误了,他都那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有家室,怎么能老牛吃嫩草呢?”
    “瞧许捕头这话说的,那妾身对你,不也是老牛吃嫩草吗?”
    换了身衣裳的崔婉琴不知何时从后方走了过来,幽怨道。
    杨毅瞪大了眼:“你们已经…什么时候?”
    难道真的趁他们不注意,两三下就完事了?
    “夫人你別瞎说,会让人误会的。”许牧算是自食恶果,不免有些尷尬。
    好了,现在人人都確信他是崔夫人的拥躉姘头了。
    只能用春秋笔法道:“夫人对我的感情,还只停留在上半身呢。”
    “果真吗?”杨毅不太信。
    瞧这两人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对你確实是,不过…你对我呢?崔婉琴垂眸看了他一眼,又故意伸出红艷香舌舔了舔唇,笑道:
    “咯咯咯…说的没错,许捕头可是高冷得很,妾身废了好大口舌,他却连话都不曾说一句。”
    呵,男人都这样,完事就不认帐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杨毅挠了挠头。
    明明每个字、每句话的意思他都懂,但怎么连在一起就有些听不明白了?
    “崔夫人对许捕头倒是青睞有加。”曲钟也没完全听明白这两人的打情骂俏,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有事。
    而作为程总捕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两句:“崔夫人,那程大人…”
    话说到一半,他口中的程大人便推门走了出来,在崔夫人面前停下脚步,语气彆扭道:“崔捕头,本捕这些时日猪油蒙心,对你造成了诸多困扰,还请不要放在心里。”
    “…”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程大人,你…”崔婉琴有些讶然,扭头看了那面带一丝轻鬆笑意的,顿时心都酥了。
    试问,有哪个女人不希望在受到委屈时,有一个男人站出来霸道呵护的?
    还既年轻又俊朗,简直…
    不对劲,这傢伙在想什么?许牧见她那表情似乎是有些真情流露,暗道不妙。
    交易关係而已,別来真的吧。
    对不起,夫人,我刚刚说错了,你我都是下半身关係,就別扯上半身了吧。
    还是说她装的,我才是猎物?
    有可能。
    “咳,我得去处理案子了,先告辞!”
    他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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