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小姑娘这样关心自己,鄷彻抿直的唇线浅浅上牵,不太自然地指了指左肩的位置。
    “…这儿。”
    高枝回头看了眼忙碌的大夫们,隨即对人道:“咱们要不先回去?”
    “好。”
    同医馆里的大夫打过招呼,高枝就先隨鄷彻回了府邸,姜透和鄷昭的主要活动在耆英会,又生了刺杀一事,止步信都。
    剩下鄷舟和沈昔兄妹,还有鄷荣,和高枝、鄷彻住在这偌大的府宅中。
    治灾的治灾,施粥的施粥。
    高枝虽然和大傢伙住在一起,这些时日基本上没有碰过面。
    今日亦是,同鄷彻回了他的住处,高枝略打量了一圈,翻出了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药箱。
    “苍朮、商陆,帮你们主子將衣裳给脱了,我给他上药。”
    鄷彻身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有些迷惘,还是按照高枝的意思,將鄷彻的衣裳给脱了下来。
    待高枝取过纱布和针线,再回头却愣住了。
    结实宽大的身躯环绕伤疤,只是没有一条是新伤,甚至连口子都没有破,一点血色都不见。
    “……”
    他是想要她如何医治他?
    根本就是无伤可医。
    “你是什么意思?”
    “我受伤了。”
    鄷彻抿紧得快要发白的唇略鬆开,带著几分犹豫,指向左肩。
    高枝顺著看过去。
    他指的那地方的確是有些瘀血,三指大小。
    高枝没忍住哇了声:“我没想到伤势这么严重。”
    鄷彻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在医馆学了这么久,你不会上药吗?”
    “第一次给这么严重的伤上药,的確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怀安王殿下稍等,我这愚医且先去换一下药。”
    高枝说完將纱布和针线扔回药箱子,转而挑了个药效並不强的乌贼骨膏。
    “扑哧。”
    苍朮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不是主子前两日被过分激动的伤民不小心撞到的地方吗?这指头大小的疤也用上药?
    怕是不等药抹上去,伤就要癒合了吧。”
    “咳。”
    商陆感受到自家主子冷冽的目光,拉著笨蛋兄弟忙溜了出去,独留两人在屋內。
    “殿下看这药行不行?”
    高枝將药膏拿到人跟前,“要是还不行,可能就得找个太医过来帮您看看了。”
    “倒是不用找太医。”
    鄷彻深吸一口气,偏开脸,“麻烦了。”
    高枝將药膏均匀抹在人的肩膀,想起今日给那年轻人上药,被鄷彻看到了。
    所以,他才会这样…吃醋使性子吗?
    使性子……
    这样的词,她从没想过会用来形容鄷彻这木头脑袋。
    “上了药,有没有感觉好些了?”
    高枝忍著笑,將药膏放回箱子里。
    “没有糖吃吗?”
    突然听到男人这样问,高枝愣了下。
    小孩儿吃药,才闹著要吃糖。
    他这点儿伤,还要吃糖?
    高枝越发觉得人可爱起来。
    或许是今日撞见高枝给那书生上药,鄷彻冲昏了脑袋,这才生出了这般幼稚的攀比心理,话说出口,才觉得羞耻。
    正想著,要如何解释一番。
    倏然。
    左肩膀上,一点带著温热的柔软,贴在他的瘀伤上。
    只是一瞬间,他却觉浑身似是被烈火烤炙过一般,烫得快要昏厥过去,口舌冒烟,恨不得一头栽进冰窟中降温。
    “没有糖。”
    她笑得动人,“这个行吗?”
    鄷彻被笑容晃得心神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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