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后殿暖阁。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殿外深沉的夜色与清冷的月光。
    姜昭月站在门边,垂著眼帘,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身前。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暖阁內燃著上好的银丝炭,將整个房间烘得温暖如春。
    角落里的博山炉中飘出裊裊青烟,是熟悉的龙涎香,清冽而醇厚,此刻却让她莫名有些眩晕。
    紫檀木的落地罩將內室与外间隔开,罩上掛著月白色的轻纱帷幔,层层叠叠,在烛火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
    透过帷幔的缝隙,能看见里面那张宽大的拔步床,床上铺著明黄色的锦被,绣著暗纹的龙凤呈祥。
    姜昭月只看了一眼,便飞快地移开目光。
    脸颊烫得厉害。
    秦牧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低头看著她。
    姜昭月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温和,却让她心跳得更快。
    “爱妃。”
    他的声音响起,慵懒而低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夜,可愿与朕共度良宵,共话风月?”
    姜昭月猛地抬起头。
    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倒映著烛火的微光,也倒映著他的身影。
    她的脸颊,瞬间烧起两团红云。
    那红云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看著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那双深邃眼眸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共度良宵。
    共话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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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八个字,在她脑海中翻涌。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入宫这些日子,她经歷过无数次侍寢。
    每一次,都是煎熬。
    每一次,她都躺在那张床上,身体僵硬,心中恐惧,恨不得这一切快点结束。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大业,是为了徐龙象,是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未来。
    可此刻——
    姜昭月忽然意识到,这一次,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她不再是为了任何人。
    不再是为了任何目的。
    不再是被迫的,无奈的,不得不承受的。
    而是,
    她愿意。
    发自內心地,愿意。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那暖意从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她看著秦牧,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温柔。
    然后,她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臣妾……愿意。”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重如千钧。
    秦牧看著她,看著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
    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月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入,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银边。
    那张清冷的容顏,此刻满是红晕,却依旧掩不住那双眼中燃烧的光芒。
    那光芒,是情意,是信任,是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出去的决心。
    秦牧看著她,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很轻,很温柔,如同蜻蜓点水,却让姜昭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能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在唇上蔓延。
    秦牧的唇离开,看著她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他问,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不会换气?”
    姜昭月的脸更红了。
    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可下一秒,秦牧再次俯身。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而是真正的吻。
    深入而绵长。
    姜昭月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能感觉到他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唇齿间淡淡的龙涎香。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了他的肩膀。
    那双手曾经握过剑,曾经在北境的风雪中冻得通红,曾经在无数个夜晚独自蜷缩。
    可此刻,它们只是紧紧地攀著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
    秦牧终於放开了她。
    姜昭月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脸颊滚烫,眼眸迷离,整个人软得如同一滩春水。
    秦牧低头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
    “別紧张。”他轻声说,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姜昭月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迷离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影子。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秦牧看著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个女子,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就在他面前战战兢兢。
    每一次侍寢,她的身体都是僵硬的,紧绷的,带著难以掩饰的畏惧。
    每一次他触碰她,她的睫毛都会剧烈地颤抖,仿佛在承受著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他当然知道她是谁派来的。
    当然知道她心中装著別人。
    当然知道那些温柔顺从,不过是偽装。
    可他从未拆穿。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一点一点地,从恐惧到犹豫,从犹豫到挣扎,从挣扎到此刻的放下一切。
    秦牧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將她带入怀中。
    姜昭月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
    那里,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一下,又一下。
    如同某种古老的韵律。
    她的心跳,却快得几乎要与他共振。
    秦牧抱著她,缓缓走向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帷幔被撩起,又轻轻落下。
    隔绝了烛火,隔绝了月光,只留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將她轻轻放在床上。
    明黄色的锦被柔软而温暖,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姜昭月躺在那里,看著秦牧。
    看著他俯身,缓缓靠近。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温柔,也盛满了欲望。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牧的手,落在她腰间那条玉带上。
    轻轻一抽。
    玉带解开,落在一旁。
    然后,是外袍。
    月白色的宫装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姜昭月没有动。
    只是躺在那里,任由他动作。
    可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僵硬,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信任。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今日,”他轻声说,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朕的昭月。”
    姜昭月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昭月。
    姜昭月。
    不是姜清雪。
    不是任何人。
    只是她。
    只是她自己。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嗯。”她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秦牧俯身,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唇。
    而是额头,是眉眼,是鼻尖,是脸颊,是耳垂。
    一路向下。
    姜昭月的身体,微微颤抖著。
    可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另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颤抖。
    那颤抖从被他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
    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感受著他肌肉的纹理,感受著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里衣被褪去。
    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让她微微一颤。
    可隨即,他的身体覆盖上来,温暖而坚实。
    姜昭月闭上眼。
    任由那温暖將自己包裹。
    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任由那些陌生的、却让她浑身发软的触感,一点一点地侵蚀著她的理智。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颈侧,落在她锁骨,落在她??
    她的脸越来越烫。
    秦牧抬起头,看著她。
    看著她那张红扑扑的脸蛋。
    他笑了笑。
    “放鬆。”他轻声说。
    姜昭月看著他,轻轻点了点头。
    可当那一刻真正来临时,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绷紧了。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那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她几乎承受不住。
    秦牧停下动作。
    低头看著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疼?”他问。
    姜昭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异常真实。
    “不疼。”她轻声说。
    秦牧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宠溺。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
    那里,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滴泪。
    “慢慢来。”他轻声说。
    姜昭月点了点头。
    闭上眼。
    任由那浪潮,將自己彻底淹没。
    ?
    烛火摇曳,帷幔轻晃。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终於平息。
    烛火已经燃尽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截还在微弱地跳动。
    橘红的光晕透过薄纱帷幔,在床榻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那些光影隨著烛火的跳动轻轻摇曳,如同活物般在锦被上缓缓游走。
    姜昭月蜷缩在秦牧怀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著他的腰,整个人如同一只终於找到巢穴的小兽,蜷缩成最安心的一团。
    汗水浸湿了她的长髮,几缕碎发散落额前,黏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那些髮丝隨著她的呼吸轻轻颤动,衬得那张清冷的容顏此刻竟有几分柔弱的娇媚。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著,在眼瞼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的呼吸很轻,很慢,带著一种饜足后的慵懒。
    一下,又一下。
    温热的气息拂过秦牧的胸口,在那片肌肤上留下一片若有若无的暖意。
    秦牧的手,轻轻抚著她的背。
    那动作很轻,很慢,一下一下,如同在抚摸一只终於安睡的小猫。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著薄茧的触感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游走。
    每一次拂过,都会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姜昭月感觉到了那战慄。
    可她不想动。
    不想睁开眼睛。
    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安寧。
    她只想就这样蜷缩著,
    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感受著他手掌在她背上游走的触感,
    感受著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声在她耳边迴荡,如同一首古老的催眠曲,让她整个人都沉溺其中。
    姜昭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是她第一次在侍寢后,露出这样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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