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包龙星悟嘴炮真諦！
包龙星蹲在墙角，半个身子藏在廊柱后面，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小石子在泥地上划来划去，把老鴇骂人的每一句话都刻进脑子里，生怕漏了半个字。
心里的惊涛骇浪就没停过。
我的乖乖，这才叫吵架啊！
之前在老街县跟方唐镜对骂，自己总觉得嘴皮子已经练到顶了，除了那个阴阳怪气的讼棍，天下没人能吵得过自己。可今天见了这场面才知道，自己之前那点本事，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方唐镜也就会咬文嚼字玩文字游戏，翻来覆去就是抠律条、玩阴阳，哪有眼前这老鴇的本事？
一句接一句，不重样，不喘气，不带半个脏字，却专挑对方的痛处往死里戳。从烈火奶奶的身材长相，到她青楼里的姑娘档次，从生意口碑到做人格局，层层递进，招招致命，骂得烈火奶奶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张了半天，愣是半句话都插不上，最后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厥过去。
这哪里是骂街，这简直就是嘴炮界的绝世武功！
包龙星越看越兴奋，脑袋跟著老鴇的话一点一点的，手里的石子在地上划得飞快，连马桶刷什么时候从手里掉下去的都不知道。
尤其是老鴇那句 “你那院子开得跟菜市场似的，姑娘站门口跟卖白菜的一样，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外地来的土包子，也敢来我凤来楼抢生意？先回去学学怎么伺候人吧！”，包龙星在心里反覆復盘，绝了啊！先踩场子，再贬档次，最后直接把人归到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行列，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等回去广州，把这套本事用在方唐镜身上，非得把那廝懟得哑口无言，连嘴都张不开！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著自己的糗事到处笑话！
他想得太入神，连老鴇骂走了烈火奶奶，转头往他这边看过来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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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耳边传来老鴇拔高的嗓门，包龙星才猛地回过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忘了自己还是个刷马桶抵债的阶下囚了。
老鴇叉著腰走到他面前，脸拉得老长，指著后院的方向就开骂，说你个吃霸王餐的穷小子，活不好好干，躲在这偷懒看热闹是吧？今天要是刷不完十个马桶，晚上连口剩饭都別想吃！
包龙星不敢顶嘴，只能灰溜溜地捡起地上的马桶刷，耷拉著脑袋往后院走，可心里半点委屈都没有，反而美滋滋的，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骂战细节，走路都在嘴里碎碎念地復盘，跟捡了本武林秘籍似的。
不就是刷马桶吗？
等老子把这套嘴炮神功练会了，別说刷十个马桶，就是刷一百个，也值了！
凤来楼的前院热闹非凡，后院的茅厕旁臭气熏天，包龙星吭哧吭哧地刷著马桶，心里却已经开始脑补回广州之后，把方唐镜懟得抱头鼠窜的场面，越想越美，连手里的活都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而他心心念念想找的雷豹和纳兰元述，此刻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凤来楼的大门。
雷豹走在前面，眼睛都快黏在门口揽客的姑娘身上了，嘴角咧得快到耳根，浑身都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反观纳兰元述，被他拽著胳膊拖到门口，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站在门槛外面，手指攥得紧紧的，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却微微发红，心里正上演著一场天翻地覆的天人交战。
他纳兰元述，是大帅亲封的亲卫统领，跟著大帅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刀山火海闯过来，向来行得正坐得端，这辈子从来没踏足过这种烟花之地。
要是被大帅知道了，岂不是要让大帅失望？
可雷豹的话，却像根小羽毛，一直在他心尖上挠来挠去。
大帅这些天天天跟左公闭门议事，根本用不著他们守著，一路行军打仗，神经绷了快两个月，就放鬆这一次，应该没什么事吧？
再说了，雷豹说得也对，大帅连朝廷两百年的粮税祖制都敢说废就废，户部的文书说无视就无视，朝廷的那套破规矩，在大帅这里连屁都不算。他们是大帅的兵，自然只听大帅的號令，何必守著这劳什子律例？
还有那句 “不给钱就不算嫖”，话糙理不糙，他们只是进去喝杯酒，听听曲，又不做什么出格的事，能有什么问题？
心里的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雷豹回头看他这副木头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手上一使劲，直接把他拽进了门里。
“行了纳兰兄，別磨磨蹭蹭的，都到门口了，还能往回走？”
老鴇刚骂走烈火奶奶，一转头就看到两个人进来，上下扫了一眼，见他们穿的都是普通的棉布便装，不是什么綾罗绸缎，看著也不像是有钱的主，脸上刚堆起来的笑瞬间就淡了几分，敷衍地问了一句，两位客官，是坐楼下散座，还是楼上雅座？
雷豹眼睛一斜，也不跟她废话，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是靖南公府的人，给我们找个清净的雅座，上好酒好菜，再挑几个顺眼的姑娘过来。”
靖南公府四个字一出，老鴇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在京城开了十几年青楼，別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还有对京城权贵的敏感度，早就练到了骨子里。
靖南公是谁？
是那个手握两广重兵，封了一等靖南公，连太后和恭亲王都要掂量三分的赵明羽！是那个连朝廷祖制都敢废，一言不合就能掀了两广天的活阎王！
別说是他府里的人，就算是府里出来的一条狗，她都不敢得罪！
刚才还敷衍的脸，瞬间就堆满了諂媚的笑，褶子都快挤出来了，腰弯得快贴到地上，连声说著哎哟，原来是公爷府的贵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楼上最好的临江雅座早就给您留著呢，我这就带您上去，最好的酒菜，最拔尖的姑娘，马上就到！
这前后的反差，看得纳兰元述心里哭笑不得。
他早就知道靖南公这三个字在天下的分量，却没想到，连京城青楼的老鴇，都怕到了这个地步。
跟著老鴇上了二楼，进了最宽敞的雅座，雷豹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熟门熟路地吩咐，別拿那些歪瓜裂枣糊弄我们，把你们楼里最会唱曲的，最会喝酒的，都叫过来。
老鴇连忙应著，转身就跑了出去，没半分钟，就领著四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进来，个个眉清目秀，手里拿著琵琶月琴，一进门就娇声软语地围了上来。
雷豹隨手拉了一个姑娘坐在自己身边，转头一看，差点没笑喷出来。
只见纳兰元述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没半点表情，跟在大帅面前开军事会议似的，姑娘们想挨著他坐，都被他一个冷眼神嚇得不敢往前。
这哪是来青楼放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查岗的。
雷豹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挥挥手让一个姑娘端著酒过去。那姑娘怯生生地走到纳兰元述面前，端著酒杯，声音软得像棉花，爷，奴家给您倒杯酒。
纳兰元述浑身瞬间就僵了。
鼻尖縈绕著姑娘身上淡淡的脂粉香，跟他平日里闻惯了的硝烟味、血腥味完全不一样，心跳瞬间就快了半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姑娘给他倒了酒，小心翼翼地挨著他身边坐下，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坐得纹丝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疯狂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只是来喝杯酒的，只是来放鬆一下的。
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身边的姑娘脸上瞟。姑娘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说话的时候，声音软乎乎的，跟他平日里见的那些刀口舔血的兵卒，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雷豹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说纳兰兄，放鬆点，出来玩嘛，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纳兰元述端起酒杯，手都有点抖，一口把杯里的酒全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了心里的慌乱。
姑娘看他这副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剥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纳兰元述愣了半天，看著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葡萄的甜意混著姑娘指尖的香气，在嘴里化开，他的脸颊瞬间就有点发烫，心里那道绷了半天的防线，又鬆了一大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雷豹跟姑娘们猜拳喝酒，玩得热火朝天，纳兰元述也渐渐放开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浑身僵硬，跟身边的姑娘也能说上两句话，偶尔还会被姑娘逗得笑起来，眼里的冷意早就散了个乾净。
他们俩在雅座里喝得不亦乐乎，完全不知道，他们要找的包龙星，就在一墙之隔的后院，吭哧吭哧地刷著马桶。
心里的惊涛骇浪就没停过。
我的乖乖，这才叫吵架啊！
之前在老街县跟方唐镜对骂，自己总觉得嘴皮子已经练到顶了，除了那个阴阳怪气的讼棍，天下没人能吵得过自己。可今天见了这场面才知道，自己之前那点本事，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方唐镜也就会咬文嚼字玩文字游戏，翻来覆去就是抠律条、玩阴阳，哪有眼前这老鴇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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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骂街，这简直就是嘴炮界的绝世武功！
包龙星越看越兴奋，脑袋跟著老鴇的话一点一点的，手里的石子在地上划得飞快，连马桶刷什么时候从手里掉下去的都不知道。
尤其是老鴇那句 “你那院子开得跟菜市场似的，姑娘站门口跟卖白菜的一样，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外地来的土包子，也敢来我凤来楼抢生意？先回去学学怎么伺候人吧！”，包龙星在心里反覆復盘，绝了啊！先踩场子，再贬档次，最后直接把人归到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行列，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等回去广州，把这套本事用在方唐镜身上，非得把那廝懟得哑口无言，连嘴都张不开！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著自己的糗事到处笑话！
他想得太入神，连老鴇骂走了烈火奶奶，转头往他这边看过来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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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耳边传来老鴇拔高的嗓门，包龙星才猛地回过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忘了自己还是个刷马桶抵债的阶下囚了。
老鴇叉著腰走到他面前，脸拉得老长，指著后院的方向就开骂，说你个吃霸王餐的穷小子，活不好好干，躲在这偷懒看热闹是吧？今天要是刷不完十个马桶，晚上连口剩饭都別想吃！
包龙星不敢顶嘴，只能灰溜溜地捡起地上的马桶刷，耷拉著脑袋往后院走，可心里半点委屈都没有，反而美滋滋的，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骂战细节，走路都在嘴里碎碎念地復盘，跟捡了本武林秘籍似的。
不就是刷马桶吗？
等老子把这套嘴炮神功练会了，別说刷十个马桶，就是刷一百个，也值了！
凤来楼的前院热闹非凡，后院的茅厕旁臭气熏天，包龙星吭哧吭哧地刷著马桶，心里却已经开始脑补回广州之后，把方唐镜懟得抱头鼠窜的场面，越想越美，连手里的活都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而他心心念念想找的雷豹和纳兰元述，此刻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凤来楼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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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豹眼睛一斜，也不跟她废话，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是靖南公府的人，给我们找个清净的雅座，上好酒好菜，再挑几个顺眼的姑娘过来。”
靖南公府四个字一出，老鴇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在京城开了十几年青楼，別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还有对京城权贵的敏感度，早就练到了骨子里。
靖南公是谁？
是那个手握两广重兵，封了一等靖南公，连太后和恭亲王都要掂量三分的赵明羽！是那个连朝廷祖制都敢废，一言不合就能掀了两广天的活阎王！
別说是他府里的人，就算是府里出来的一条狗，她都不敢得罪！
刚才还敷衍的脸，瞬间就堆满了諂媚的笑，褶子都快挤出来了，腰弯得快贴到地上，连声说著哎哟，原来是公爷府的贵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楼上最好的临江雅座早就给您留著呢，我这就带您上去，最好的酒菜，最拔尖的姑娘，马上就到！
这前后的反差，看得纳兰元述心里哭笑不得。
他早就知道靖南公这三个字在天下的分量，却没想到，连京城青楼的老鴇，都怕到了这个地步。
跟著老鴇上了二楼，进了最宽敞的雅座，雷豹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熟门熟路地吩咐，別拿那些歪瓜裂枣糊弄我们，把你们楼里最会唱曲的，最会喝酒的，都叫过来。
老鴇连忙应著，转身就跑了出去，没半分钟，就领著四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进来，个个眉清目秀，手里拿著琵琶月琴，一进门就娇声软语地围了上来。
雷豹隨手拉了一个姑娘坐在自己身边，转头一看，差点没笑喷出来。
只见纳兰元述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没半点表情，跟在大帅面前开军事会议似的，姑娘们想挨著他坐，都被他一个冷眼神嚇得不敢往前。
这哪是来青楼放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查岗的。
雷豹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挥挥手让一个姑娘端著酒过去。那姑娘怯生生地走到纳兰元述面前，端著酒杯，声音软得像棉花，爷，奴家给您倒杯酒。
纳兰元述浑身瞬间就僵了。
鼻尖縈绕著姑娘身上淡淡的脂粉香，跟他平日里闻惯了的硝烟味、血腥味完全不一样，心跳瞬间就快了半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姑娘给他倒了酒，小心翼翼地挨著他身边坐下，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坐得纹丝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疯狂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只是来喝杯酒的，只是来放鬆一下的。
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身边的姑娘脸上瞟。姑娘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说话的时候，声音软乎乎的，跟他平日里见的那些刀口舔血的兵卒，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雷豹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说纳兰兄，放鬆点，出来玩嘛，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纳兰元述端起酒杯，手都有点抖，一口把杯里的酒全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了心里的慌乱。
姑娘看他这副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剥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纳兰元述愣了半天，看著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葡萄的甜意混著姑娘指尖的香气，在嘴里化开，他的脸颊瞬间就有点发烫，心里那道绷了半天的防线，又鬆了一大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雷豹跟姑娘们猜拳喝酒，玩得热火朝天，纳兰元述也渐渐放开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浑身僵硬，跟身边的姑娘也能说上两句话，偶尔还会被姑娘逗得笑起来，眼里的冷意早就散了个乾净。
他们俩在雅座里喝得不亦乐乎，完全不知道，他们要找的包龙星，就在一墙之隔的后院，吭哧吭哧地刷著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