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唐老大还是太好了!!
    凌晨5:17分,奇瓦瓦城的天空已经泛亮了。
    这个点,江浙的80老奶都起来干活了。
    巴博萨还在睡梦中,打著呼嚕,昨晚公司加班到十一点,他此刻正梦见自己终於攒够钱,带全家去坎昆度假阳光、沙滩、没有枪声。
    “爸爸!妈妈!快起来!”
    脸被拍得啪啪作响。
    巴博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儿子马蒂奥已经穿好了校服,深蓝色西式制服,白衬衫一丝不苟,头髮甚至还用水梳过。
    “几点了————”巴博萨妻子卡拉含糊地问,翻身把枕头盖在头上。
    “五点半!”马蒂奥声音亢奋,“老师说今天全市公审,所有学生必须写至少三篇观后感,每篇不少於八百字!还要配现场照片!我们得去占位置!”
    巴博萨花了三秒钟让大脑重启。
    公审。
    对了,今天那个疯子局长要在全城十二个地点同时直播审判毒贩。
    电视上说预计有超过十万人现场观看,奇瓦瓦城总人口才八十万。
    “九点才开始————”
    巴博萨挣扎著坐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眼镜,“去那么早干什么?现场肯定挤得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行!”
    马蒂奥急了,“老师说了,占不到前排位置的,观后感成绩扣二十分!而且————”他压低声音,眼睛发亮,“我们班派屈克说他爸爸在警察局有熟人,能带他们去主刑场,还说能看到特別节目”,我不能输给他!”
    卡拉终於彻底醒了,揉著眼睛坐起来,看著丈夫苦笑:“你就陪他去吧,我今天还得带索菲亚去上钢琴课,老师说不能请假。”
    “钢琴课?”巴博萨皱眉,“今天全城交通管制,学校都停课了,钢琴老师还上课?”
    “她说音乐能净化心灵,尤其是在这种暴力的日子。”卡拉耸耸肩,下床走向卫生间,“反正我已经交了这个月的学费。”
    巴博萨嘆了口气,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最终妥协:“行吧,你去准备相机和笔记本,我洗把脸。”
    “爸爸万岁!”马蒂奥衝出门。
    巴博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天还没亮透,但社区街道上已经能看到人影。
    几个邻居也正牵著孩子出门,大家都穿著厚外套,二月初的奇瓦瓦清晨气温只有六七度。
    远处主干道方向,隱约传来警用喇叭的循环广播:“今日公审期间,所有私人车辆禁止驶入一环路內区域,请市民步行或乘坐指定接驳巴士前往观审点————”
    “疯了,全疯了。”巴博萨喃喃道。
    他想起上周在公司听到的传闻:州政府给所有体制內员工和国企雇员发了“建议”,“鼓励积极参与司法公开活动,现场签到可计入年度考核加分”。
    私营企业主们也收到商会通知:组织员工观看公审,是“体现企业社会责任感”的表现。
    你当然能说不!
    但最好,你不要说。
    唐老大会很生气,奇瓦瓦城的小商人们可没有胆量和他来一场自由搏击。
    到时候被丟进下水道,那就东一块西一块的了。
    很多人都已经私底下称呼唐纳德为:“新时代的古斯塔沃·迪亚斯·奥尔达斯!”
    这傢伙是墨西哥的独裁者。
    巴博萨洗漱完毕,换上保暖的夹克。
    卡拉正在厨房匆匆准备三明治。
    “多带几个,中午不一定有地方吃饭。”
    她把四个三明治塞进马蒂奥的背包,又放了四瓶水,“还有,马蒂奥,听爸爸的话,別往前面挤,电视上说可能有可能有暴力场面。”
    “我知道,妈妈。”马蒂奥已经背好相机,一台佳能入门单反,是巴博萨去年生日送他的礼物,“老师说这是法治教育”,让我们学习怎么惩罚坏人。”
    卡拉和巴博萨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法治?
    谁拳头大谁是法!
    当然这话巴博萨不会说,没有毒贩的日子不是更好吗?
    六点整,一家四口出门。
    社区门口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大多是家长带著孩子。大家互相点头致意。
    “听说圣心教堂那边已经有人凌晨三点就去排队了。”邻居罗莎太太裹著围巾说,她带著两个孙子,“我儿子在市政府工作,他说今天全球媒体直播,唐纳德局长要向世界展示墨西哥的正义”。”
    “正义需要用铁锤和钉子展示吗?”另一个邻居低声嘟囔,但很快被妻子拉了拉袖子,闭嘴了。
    巴博萨牵著马蒂奥的手,朝主干道走去。
    越靠近市中心,人越多。
    到了六点半,街道上已经形成了人流。
    警察和士兵在路口维持秩序,所有人都被引导向十二个指定的观审点。
    巴博萨一家被分流到最近的“圣菲利普教堂广场”,那是第二刑场,据说將使用“水刑台”处决一批涉及人口买卖的毒贩。
    但马蒂奥不干。
    “我要去圣心教堂!那是主刑场!派屈克肯定在那里!”他拽著巴博萨的袖子。
    “儿子,那边肯定挤不进去了————”
    “求你了爸爸!我的观后感要是不够精彩,下学期奖学金就没了!”马蒂奥眼睛红了,“老师说这次观后感占期末道德与法治课百分之四十的分数!”
    巴博萨看著儿子急得要哭出来的脸,心软了。
    他知道马蒂奥多看重那个奖学金,每年五千比索,足够买他心心念念的游戏机和全套《星球大战》乐高。
    “好吧好吧。”巴博萨妥协,转头对卡拉说,“你先带索菲亚去钢琴老师那里,我陪马蒂奥去圣心教堂。中午电话联繫。”
    卡拉担忧地看了看涌动的人潮,最终还是点头:“注意安全。別让马蒂奥离刑台太近。”
    “放心。”
    父子俩逆著人流,朝圣心教堂方向挤去。
    早上七点二十分,圣心教堂广场。
    巴博萨终於知道什么叫“水泄不通”。
    广场本身能容纳约五千人,但此刻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头一直蔓延到四条街之外。
    他估算现场至少有上万人,而且还在增加。
    人们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清晨连成一片薄雾。
    广场中央,一个十二米宽、六米高的木製舞台已经搭建完毕。
    舞台背景是巨大的黑色幕布,上面喷涂著白色的华雷斯骷髏標誌,骷髏下方交叉著两把锤子。
    但让巴博萨倒吸一口凉气的,是舞台上竖立的十几个十字架。
    不是那种小巧的宗教象徵,而是真人大小的粗糙的原木十字架,每根都有三米高,横樑上已经预钻了孔洞。
    十字架排成三排,在清晨的灰白天色中,投下长长的、狰狞的阴影。
    十字架下方,站著七名穿著黑色长袍的牧师。
    他们手持圣经,低头默祷。更诡异的是,舞台侧面还有一支小型管弦乐队,大约二十人,穿著正式的燕尾服,正在调试乐器。
    “这————这到底是要审判还是演歌剧?”巴博萨喃喃道。
    马蒂奥已经兴奋地举起相机,连按快门:“太酷了!爸爸你看,那些十字架是真的木头!上面还有树皮!”
    巴博萨把儿子往身边拉了拉,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他看到了各式各样的面孔:
    有像他一样被孩子拖来的家长,一脸疲惫和无奈。
    有穿著廉价西服的上班族,胸前掛著工牌,显然是公司组织的。
    有拿著自拍杆的亚裔年轻人,正在做直播:“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十字架刑场!
    双击666,我待会儿给你们拍特写!”
    有外国记者,扛著巨大的摄像机,用英语、法语、阿拉伯语做著现场报导还有一群穿著统一t恤的中年男女,t恤上印著“受害者家属协会”,他们举著亲人的照片,眼神带著解恨!
    巴博萨的目光最后停留在舞台正前方的一片特殊区域,那里用警戒线隔开,摆放著三百张摺叠椅,已经坐满了人,他认出了几个面孔,本地商会会员、大学校长、还有几个电视上常见的政客。
    那是“特邀观礼区”,据说入场券在黑市上炒到了15000美元一张。
    那个哈利斯科州出来的“穷局长”简直是不会放弃每一份赚钱机会!
    “爸爸,我们能不能再往前一点?”马蒂奥拽他。
    “不行,就站在这里。”巴博萨紧紧抓住儿子的手。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舞台大约八十米,隔著至少二十排人,这个距离刚好既能看清,又不会被可能飞溅的————什么东西波及。
    7:40分,扩音器里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各位市民、各位媒体朋友,这里是奇瓦瓦正义审判·第一刑场。公审將於上午九点整准时开始。请注意,现场禁止投掷物品、禁止大声喧譁干扰审判程序。违反者將被强制带离。”
    声音停顿,然后补充了一句:“审判过程可能会有较强的视觉衝击,请心臟病患者、孕妇及未满十二岁儿童酌情退场。现场配备医疗团队,如有不適,请及时求助。”
    人群骚动了一下,但没人离开。
    反而更多人踮起脚尖。
    马蒂奥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一脸认真:“爸爸,我要开始记录了。老师说要注意细节描写,比如罪犯的表情、观眾的反应。”
    巴博萨看著儿子稚嫩的脸。
    他想起自己十二岁时,作文题目是《我的梦想》。他写了想当飞行员,飞遍全世界。
    8点整,天空开始飘起细雨。
    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但人群的热情丝毫未减。小贩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开始兜售雨衣、热咖啡、望远镜,甚至还有印著“我唐纳德局长”的塑料锤子玩具。
    “爸爸,我想买那个望远镜。”马蒂奥指著一个小贩手里的高倍望远镜。
    巴博萨花了二百比索买下一个,yw製造,镜身上还贴著“军事观察专用”的贴纸,虽然质量堪忧,但至少能把八十米外的舞台拉近到仿佛就在眼前。
    八点二十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人群顿时骚动。
    “来了来了!”
    “囚车车队!”
    巴博萨举起望远镜,朝声音方向看去。
    街道尽头,在六辆警用摩托的开道下,一支车队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lencobearcat装甲车,车顶机枪塔转动。
    装甲车后面,是经过改装的军用卡车。
    每辆卡车的货厢都被改造成了露天囚笼,笼子用钢筋焊接,顶部覆盖铁丝网。
    每笼一人。囚犯穿著橙色连体服,戴著头套,双手反銬在背后,跪在笼子里。
    卡车两侧,各有四名mf十兵持枪警戒。他们脸上涂著偽装油彩,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人群。
    “拍!快拍!”马蒂奥催促。
    巴博萨举起相机,拉近焦距。
    镜头里,他看到了第三个囚笼里的犯人,虽然戴著头套,但能看出是个强壮的男人,肩膀宽厚,脖子粗壮。囚服胸口用白漆写著编號:xc—07。
    编號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东北卡特尔·行刑队指挥官。
    车队以步行速度缓缓穿过人群让出的通道。
    巴博萨听到周围人的议论:“那就是屠夫”埃米利奥?听说他亲手杀了六百多人!”
    “第七辆车里是开膛手”拉米雷斯,专门割人器官的杂种!”
    “你看第十辆车,那个瘦子,是会计师”,帮毒贩洗钱几十亿!”
    仇恨的气息在雨中瀰漫。
    有人朝囚车吐口水,有人挥舞著亲人的遗照,声嘶力竭地哭骂。一个老妇人试图衝过警戒线,被士兵拦住,她跪在地上,用额头撞击路面,鲜血混著雨水流淌。
    巴博萨放下相机,胃里翻腾。
    马蒂奥却还在认真地记录:“囚车驶过时,群眾情绪激动,表达了朴素的正义诉求————”
    八点五十分,囚车全部停靠在舞台后方。
    士兵打开囚笼,將囚犯粗暴地拖拽下来。
    头套被取下,露出干七张脸一有麻木,有恐惧,有扭曲的仇恨,也有彻底的崩溃。
    雨下大了。
    雨水冲刷著囚犯们脸上的污垢,也冲刷著舞台地板。
    牧师们依然肃立,黑袍被雨浸湿,贴在身上。
    管弦乐队奏起低沉的序曲—一是威尔第《安魂曲》的开篇,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的旋律在雨中迴荡,庄重而压抑。
    九点整。
    一个穿著黑色法官袍的中年男人走到舞台中央的讲台后场。
    法官敲了敲木槌。
    广场瞬间安静,只剩下雨声和乐队隱约的旋律。
    “以奇瓦瓦州联合禁毒与秩序恢復指挥部的名义,以墨西哥人民赋予的临时特別司法权,”法官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广场,“现在开始对以下十七名罪犯进行公开宣判与执行。”
    他拿起一份厚重的文件。
    “第一个,编號xc—01,埃米利奥·萨尔塞多,绰號屠夫”。”
    在第一排最中间的十字架前,那里跪著一个光头男人,左眼下方有道蜈蚣似的刀疤,正是埃米利奥。
    “前洛斯哲塔斯”东北卡特尔高级指挥官,直接领导行刑队与绑架部门。经军事法庭审理,认定其犯有以下罪行一”
    法官开始念诵,每念一条,背后的大屏幕就滚动显示证据照片:“一、谋杀罪,直接参与或下令执行至少643起谋杀,其中包括警察47人、士兵22人、记者29
    人、竞爭对手团伙成员209人,以及无辜平民305。特別恶劣案例:2019年8月,因怀疑奇瓦瓦城一家便利店店主报警,率队將其全家七口灭门,包括三名儿童,最小年龄三岁,后將尸体肢解,装入汽油桶灌入水泥沉河。”
    人群发出压抑的惊呼。
    “二、酷刑罪,设立私刑室,对绑架人质进行系统性折磨,包括但不限於电击、拔指甲、剥皮、活体取器官等。有证据显示其个人收藏被害人牙齿二十七颗、手指骨十一节。”
    “三、绑架罪,策划並实施绑架案超过两百起,勒索赎金累计超过八千万美元。其中42名人质在支付赎金后仍被杀害。”
    “四、毒品走私罪————”
    “五、恐怖主义罪————”
    “六、反人类罪————”
    清单持续了整整七分钟。
    十七项罪名,三百多个具体案例。法官的声音冰冷平稳,像在念一份枯燥的財务报告,但內容字字滴血。
    念完后,法官抬起头:“综上所述,埃米利奥·萨尔塞多,你被判处十字架刑,立即执行。”
    没有问“你还有什么最后陈述”,没有律师辩护,没有上诉程序。
    两名mf士兵走上前,抓住埃米利奥的肩膀,將他拖向第一个十字架。
    埃米利奥开始挣扎,嘶吼:“唐纳德!你不得好死!“洛斯哲塔斯”会把你全家————啊!”
    一记枪托砸在他嘴上,牙齿混著血喷出来。
    士兵把他按在十字架上,早有准备的行刑队上前。
    他们动作熟练。
    一人用粗麻绳將埃米利奥的腰部捆在十字架竖樑上;一人抓住他的右手腕,按在横樑的预钻孔上方;第三人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三十厘米长的方形铁钉,对准手腕正中铁锤抢起。
    鐺!
    第一声金属撞击骨头的闷响,通过舞台上的高灵敏度麦克风,放大到整个广场。
    “啊—!!!”埃米利奥的惨叫撕裂雨幕。
    钉子穿透手腕,深深楔入木头。
    鲜血顺著钉身喷涌,在雨水中稀释成粉红色,流淌到舞台上。
    鐺!鐺!鐺!
    又是三锤,左手腕和双脚脚踝被依次钉穿。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埃米利奥被固定在十字架上,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声。鲜血从四个钉孔不断涌出,顺著木樑流淌,在脚下匯成一滩。
    管弦乐队適时奏起第二乐章,仍是《安魂曲》,但加入了铜管和打击乐,旋律变得激昂,甚至带著某种庆典般的节奏。
    牧师们开始齐声吟唱:“主啊,求你垂怜————”
    “基督,求你垂怜————”
    “主啊,求你垂怜————”
    神圣的拉丁文祷词,混合著受刑者的惨叫和铁锤的迴响,形成了极端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场。
    妈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招魂呢!!
    巴博萨浑身冰冷。
    他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埃米利奥脸上每一寸肌肉的扭曲,看到钉子周围翻卷的皮肉,看到血滴在雨中飞溅的轨跡。
    马蒂奥在旁边,举著相机的手在抖,但还在拍。
    “爸爸————”他终於开口,声音发颤,“他————他流了好多血————”
    “別看。”巴博萨想捂住儿子的眼睛,但马蒂奥躲开了。
    “我要写观后感————”孩子固执地说,但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兴奋,只有恐惧。
    第二个囚犯被拖上十字架。
    “编號xc—02,费尔南多·开膛手”·拉米雷斯,三十八岁,前东北卡特尔器官贩运部门负责人————”
    同样的流程:念罪状—其中提到他曾在受害者还活著时摘取肾臟和角膜,並保持“生產线效率”然后钉上十字架。
    第三个,第四个————
    当第五个囚犯被钉上去时,巴博萨发现观眾的反应开始分化。
    前排那些“受害者家属协会”的人,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大笑,有人对著十字架嘶喊亲人的名字。
    一个中年男人脱掉上衣,露出胸口一道巨大的刀疤,对著舞台咆哮:“看著我!我弟弟的肾被你卖了!现在轮到你了!杂种!”
    普通观眾则大多沉默,脸色苍白。
    有人开始后退,想离开,但被人潮堵住。一个年轻女孩晕倒了,被朋友拖出人群。
    推特上,#奇瓦瓦公审的话题已经爆了。
    实时滚动:
    @cnn记者现场:“钉十字架过程极度血腥,但现场数万观眾无人离开。这是法治的胜利,还是原始復仇的狂欢?”
    @半岛电视台:“宗教仪式与公开处决的结合,唐纳德·罗马诺在创造一种新的政治符號。”
    @东大网友:“臥槽臥槽!直播真的不打码!这尺度比b站所有恐怖游戏合集都大!”
    @日本网友:“十字架の刑はあまりに残酷ですが、被害者家族の涙を思うと复雑です。
    @俄罗斯媒体:“强硬的司法展示,值得学习。”
    @欧洲议会议员:“这是对人权的公然践踏!欧盟必须立刻制裁!”
    唐纳德的官方帐號只发了一条推文,配图是十七个十字架的远景,文字是:“有些罪,只能用血洗净,上帝属於宽容,而我属於復仇!—唐纳德·罗马诺·罗斯福!”
    点讚数在三分钟內突破两百万。
    东大,某二线城市,出租屋。
    上午九点二十(墨西哥时间晚上七点二十),黄大仙刚起床。
    二十五岁,自由职业,b站知识区up主,主攻“全球奇闻异事解读”,有40万粉丝。
    很熟练的打开翻墙软体,直接跳出去看。
    画面是圣心教堂广场的航拍视角。
    雨中的十字架、黑压压的人群、被钉在上面的橙色人影。”
    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真钉啊!”
    “这血喷得————我早饭吐出来了”
    “建议心理承受能力弱者退出”
    “有没有懂哥说一下,这合法吗?”
    “合法个屁,但这帮毒贩死有余辜”
    “以暴制暴,爽!”
    “唐局长牛逼!(破音)”
    黄大仙看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墨西哥狠,但没想到这么狠。
    这已经不是枪毙,是刻意设计的仪式感和羞辱性的处决。
    他切到推特,想看看国际反应。
    然后看到了唐纳德那条“有些罪,只能用血洗净”的推文,下面评论区成了全球骂战现场:
    英文用户a:“这是中世纪野蛮行为!文明社会不应该这样!”
    英文用户b:“你去跟那六百个被埃米利奥杀掉的人说文明!他们被折磨的时候文明在哪?”
    西班牙语用户:“这是墨西哥的內政!我们受够了毒贩!支持唐纳德!”
    阿拉伯语用户:“真x至大,但这种方式————”
    中文用户(翻墙来的):“局长做得对!对付畜生就要用畜生的办法!”
    黄大仙正看得入神,qq响了。
    是“狼人研究小组”的群,里面都是做国际狼人题材的up主。
    【毒贩解剖师】:“@全体成员快看b站墨西哥哥们儿”的直播!他在第二刑场,狗头铡!更他妈刺激!”
    黄大仙一愣,赶紧搜索。
    “墨西哥哥们儿”是个在墨西哥留学的中国学生,平时拍街头美食,粉丝不多。但今天他开了直播,標题:“我在奇瓦瓦第二刑场·狗头铡现场”。
    观看人数:60万。
    黄大仙点进去。
    画面晃动,显然是用手机拍的。
    镜头前是个戴眼镜的胖乎乎男生,声音发抖:“老铁们,我现在在圣菲利普教堂广场,这里————这里用的是狗头铡————我有点受不了了————”
    镜头转向舞台。
    第二刑场的风格完全不同。
    舞台中央,是一台巨大的、锈跡斑斑的狗头铡刀。铡刀长约两米,刀身厚实,刀刃处有暗红色的污渍。
    铡刀旁边,站著两个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他们正在往刀刃上喷润滑油。
    台下观眾比第一刑场少一些,但也有七八千人。气氛同样狂热。
    “第二刑场,主要审判犯有强姦罪、性x役罪、儿童性侵罪的毒贩。”
    解说员的声音传来,“根据墨西哥传统,这类罪犯应被腰斩”,象徵將其罪孽从中间切断。
    "
    话音刚落,第一个囚犯被拖上台。
    那是个瘦小的男人,五十多岁,禿顶,眼神躲闪。他被扒掉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编號xc—18,菲力克斯·门可萨,五十三岁,前东北卡特尔性剥削网络负责人,经查证,其主导的妓院强迫超过两百名少女卖淫,其中导致三人死亡、八人终身残疾。”
    罪状念完。
    刽子手將菲力克斯按在铡刀下的木台上,让他腹部对准刀刃。
    没有废话。
    其中一名刽子手拉下铡刀上方的槓桿。
    沉重的铡刀在重力作用下轰然落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很清晰!
    铡刀没有完全切断,刀刃卡在腰椎位置,菲力克斯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还连著部分皮肉和脊椎。
    “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悽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上半身猛地抬起,双手在空中乱抓,肠子从断裂的腹腔流出来,拖到地上。
    刽子手皱了皱眉,上前,双手抓住铡刀柄,用力往下压。
    嘎吱————嘎吱————
    骨头被碾碎的声音。终於,身体彻底断成两截。
    上半身掉在木台这边,下半身掉在那边。菲力克斯还没死,眼睛瞪得巨大,嘴里喷著血沫,手指抠著木台,想爬,但只有上半身,能爬到哪里去?
    血流如瀑,瞬间染红整个台面。
    “我操————”黄大仙下意识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弹幕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炸了:“!!!!!!!”
    “我日他妈”
    “午饭吐屏幕上了”
    “这————这比十字架还狠”
    “虽然毒贩该死但这也太————”
    “楼上圣母滚出!”
    “以暴制暴,没毛病!”
    镜头前,“墨西哥哥们儿”已经蹲在地上,手机掉在一边,只能听到他乾呕的声音。几秒后,他捡起手机,脸白得像纸:“老铁们————我、我不行了————我得走了————这直播我播不下去了————”
    但直播没关。
    因为第二囚犯已经被拖上台。
    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同样被扒光上衣,肚子上的肥肉层层叠叠。
    “编號xc—19,绰號肥猪”,专门负责绑架年轻女性供高层玩乐,曾將一名反抗的十九岁女大学生活活殴打致死,並录像取乐————”
    铡刀再次落下。
    这次乾脆一些,一刀两断。
    上半身滚下台,撞到舞台边缘,血淋淋的手指还在抽搐。
    黄大仙看不下去了,关掉直播。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手在抖。作为一个专攻“狠人题材”的up主,他自认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看过不少墨西哥毒贩的处决视频—枪毙、斩首、火烧。但今天这种————这种精心设计、全球直播、带有强烈表演性质的刑罚,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这是刑罚,还是剧场?
    是正义,还是以正义为名的暴力狂欢?
    qq群又响了。
    【毒贩解剖师】:“第三刑场是水刑台!专门对付那些淹死过受害者的杂种!正在把囚犯绑在水车上旋转浸水!第四刑场是铁处女”,就是那个中世纪的铁棺材,里面全是钉子!”
    【军迷老王】:“第五刑场更绝,是碾刑”,用重型压路机慢慢碾过,据说要碾二十分钟才死。”
    【歷史狠人收集者】:“唐纳德这是在復原人类歷史上所有酷刑啊————十字架是罗马的,狗头铡是东方的,水刑车是欧洲的,铁处女是德国的,碾刑是蒙古的————他搞万国刑罚博览会?”
    【黄大仙】:“————我看吐了。”
    【毒贩解剖师】:“正常,我也吐了。但吐完继续看,流量太高了,我开了个转播直播间,光是礼物收入已经破万了。”
    黄大仙点了根烟,在胸口划了个十字:“阿弥陀佛。”
    上午十一点,圣心教堂广场。
    雨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
    17个十字架上,已经钉满了人。
    最初的惨叫声逐渐微弱,变成断续的呻吟和喘息。失血、休克、感染、失温死亡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根据歷史记载,十字架刑的受刑者通常能活几个小时到几天。
    但显然,警方可没这个耐心。
    十一点十分,舞台上来了几个男人,手提斧头。
    “现在进行人道主义处决。”法官宣布,“为减轻受刑者痛苦,將斧砍而死!”
    说完后,他们拿起斧头,朝著这帮人就乱砍去!
    牧师们唱起最后的颂歌:“愿天使引领你进入天堂————”
    “愿殉道者为你代祷————”
    “愿你得享永恆的安息————”
    乐队奏响《安魂曲》的终章,恢弘悲壮。
    不错了——
    太感动了,唐老大真是好人,还给毒贩超度。
    嘖嘖嘖——
    这种“好人”如果在东方,肯定要算的上贤君的。
    巴博萨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麻木。
    马蒂奥在旁边,笔记本上写了满满三页。
    字跡潦草,有些地方被雨打湿模糊了,孩子脸色发白,但眼睛还盯著舞台。
    “马蒂奥,我们走吧。”巴博萨轻声说。
    “等一下,爸爸。”马蒂奥指著笔记本,“老师说要记录审判的社会意义”,我还没想好怎么写————”
    “回家再想。”
    巴博萨不由分说,拉起儿子的手,转身往外挤。
    人群开始散场。
    有人沉默离开,有人还在兴奋討论,有人跪在广场边缘呕吐,小贩开始叫卖热狗和汽水,生意比早上更好了。
    挤出一段距离后,巴博萨回头看了一眼。
    圣心教堂的尖顶刺破灰色天空。
    “爸爸。”马蒂奥突然开口,“那些被他们杀掉的人也这么疼吗?”
    巴博萨一愣,低头看儿子。
    “可能————更疼。”巴博萨艰难地说,“因为他们是被偷偷杀掉的,没人知道,没人审判,没人记得。”
    “那————”马蒂奥咬著嘴唇,“今天的审判,能让他们不那么疼吗?”
    巴博萨答不上来。
    他搂住儿子的肩膀,说:“回家吧。妈妈和索菲亚在等我们。”
    父子俩走进小巷,远离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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