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发金喘息粗重,如同一头追逐猎物的公牛,猛地撞开了偏房虚掩的房门,跌跌撞撞冲了进去。
    房內烛火摇曳,光影曖昧。
    那勾魂摄魄的人儿並未躲藏,正慵懒地侧臥在锦缎床榻之上。先前用以撩拨的厚重长袍,此刻已被隨意丟弃在脚踏边。
    仅剩那层薄如蝉翼的纱衣,近乎透明地覆在起伏的曲线上,在暖黄烛光下流淌著珍珠般朦朧而诱人的光泽。
    她一只脚微微曲起,细嫩如贝的脚趾无意识地轻轻蜷动,每一片脚指甲都精心涂著蔻丹,艷红似血,在烛光下刺眼夺目。
    而她的脸.....
    一副深紫色的面具紧紧贴合在她的上半张脸上,眼眶处的空洞幽暗,反射不出丝毫烛火。下半张脸则覆著一层同色的透明轻纱,隱约透出底下微微翘起的红唇轮廓,弧度诱人。
    戚发金只觉得一股邪火混合著酒意直衝头顶,呼吸骤然停滯,魂魄都仿佛被那诡异的紫眸吸了过去,四肢百骸都酥麻发软。
    “小妖精......怎么不跑了?”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因欲望而沙哑变形,一边狞笑著,粗暴地將自己上身的丝绸短褂直接从中间撕开,急不可耐地向床边逼近。
    床上的女人依旧保持著那抹诱人的微笑,没有回应。
    只是原本搭在高耸胸脯上的縴手,指尖轻轻一勾,將本就欲遮还休的薄纱衣襟,缓缓向两旁拉开了一些。
    “干!我就知道!你花样最多了!”这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戚发金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低吼一声,如同发情的野兽般向著床榻猛扑过去!奔跑间,他下意识地催动气海,一股气劲从裤腰处炸开,將绸裤崩成碎片一他甚至连用手脱都嫌慢了!
    简直是急不可耐到了极点。
    面对著衝过来的戚发金,女子死死的抱住了他。紧接著,她戴著紫色面具的脸,猛地向前一凑,將那冰凉坚硬的面具眼眶部位,死死贴在了戚发金油腻滚烫的脸颊上!
    “妈的,缠......缠那么紧干啥!”戚发金双手想把女人向下扯。
    扯不动。
    嗯?
    就在这时女人覆著紫纱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个一直保持的、诱人的微笑弧度,似乎咧得更开了一些。
    然后,她开口了。
    物理意义上的开口,生物学上的开口。
    她的下頜,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骨骼结构的、令人牙酸的“咔吧”声,猛然向下脱落、扩张!嘴角的肌肉与皮肤被硬生生撕裂,一直裂到耳垂下方!整张脸的下半部分,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洞的、敞开的恐怖口袋。
    而在这敞开的、血红色的“口袋”深处,在应该是舌头和牙齿的位置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塞满口腔的,根本不是牙齿!那是一根根被仔细削尖的人类手指!
    女人猛地一仰头,隨即狠狠下叩!不是撕咬,而是精准如捕兽夹般,用牙齿死死咬合在男人面骨下方最脆弱的连接处!
    一根根苍白、指节分明的指骨,以蛮横无比的姿態,“噗嗤!噗嗤!”接连刺入戚发金的面部皮肉,深深钉进下方的骨骼!
    “呜——!!!”
    戚发金双眼暴凸,剧痛让他发出被扼住喉咙般的闷嚎。
    更恐怖的是,那些刺入他面骨的指骨並未静止,各个关节竟违反常理地自行弯曲、向內回扣,如同铁鉤般死死锁住了他的颧骨与上頜骨边缘,將他整张脸与女人的头颅牢牢锚固在一起!
    成股的鲜血瞬间从他被刺穿的创口涌出,顺著两人紧贴的面颊蜿蜒淌下,染红了锦被。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诡异的抽吸感,自他眼眶深处爆发!正野蛮地撬开他的气海,將海水强行从他眼眶中抽吸而出!
    “咚——!!!”
    极致的痛苦与濒死的恐惧,激发了戚发金身为武人最后的凶性。他匯聚残存之力,一拳轰然砸下,身下坚硬的檀木大床应声垮塌、木屑纷飞!
    他单臂撑地,另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带著决绝的疯狂,猛地抓向女人的头。
    “嗤啦——”一声如撕裂破布的声响传出,女人后背撕裂开来,伸出两只肤色死白的手臂!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下一瞬,已如钢浇铁铸的枷锁,死死扣住了戚发金那只试图反抗的手腕!
    女人的头颅依旧死死“焊”在戚发金脸上。而她的舌头却猛的伸长,洞穿了女人自己的下巴!
    舌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粘腻的血弧,狠辣地捅进了戚发金的太阳穴!並向里面死命的蠕动著!
    每一次蠕动,都伴隨著戚发金身躯触电般的剧烈抽搐,和喉咙里漏气般的“嗬嗬”声。他瞪大的眼眸中,神采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迅速黯淡、涣散下去。
    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呕——!!”
    意识彻底占据这具肥胖身躯的瞬间,一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从胃袋直衝喉头。我(或者说,现在的“戚发金”)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对著地面剧烈地乾呕起来,
    妈的!老子刚刚……差点就他妈清白不保了!那张喷著恶臭酒气的嘴……那油腻的脸.......
    呕——呕——!”越想越反胃,我扶著膝盖,又连吐了好几口酸水,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灼烧般的抽搐。
    “老子真是服了!这种破事,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我狠狠的擦了擦嘴角,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发誓。
    这体验简直比被那巨狼舔屁股还难以忍受。
    隨后,我开始重新癒合自己这张脸,然后打扫刚刚的“战场”。
    越想越气,越收拾火越大!这他妈叫什么事!
    干!
    我猛地直起身,不再看那一床狼藉,转身“哐”地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沉重的脚步踩在迴廊地板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闷响。我目標明確,径直走向大夫人居住的院落。
    “嘭——!!”
    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门楣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房间里,大夫人正趴在铺著锦缎的床榻上,肩膀一耸一耸地低声啜泣。一个年轻丫鬟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正小声说著什么安慰的话。
    突如其来的破门巨响將两人都嚇得浑身一颤,大夫人猛地抬头,泪眼婆娑中看清来人是“戚发金”,先是一愣,隨即堆积的委屈、嫉妒和愤怒轰然爆发:
    “你还来我这干什么?!你不是最喜欢那个小贱人吗?!去找她啊!滚!给我滚出去!!”她尖声哭喊著,抓起手边的绣花枕头,用尽全力朝我砸了过来。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侧身微微一让,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找你找谁?之前那个“小玉”,现在连点完整的渣子都找不到了。”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我几步跨到床前,不等大夫人再有动作,大手一伸,直接揪住了她的头髮,毫不怜惜地发力,將她整个人从床上拖拽起来,再重重按趴在凌乱的被褥上!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大夫人疼得尖叫,手脚胡乱挣扎。
    “你也过来!”我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旁边嚇傻了的年轻丫鬟的手腕,猛地將她整个人也扯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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